何数想,应该也有一首歌,唱给查尔斯徳定理,就让何暮光来唱。
And you\'re just in time to save the day
你刚好赶上拯救世界
Sweeping all our fears away
扫除我们所有恐惧
You can 插nge the world in a tiny way
用微小的方式改变世界
Go on 插nge the world in a tiny way
继续以微小的方式改变世界
Come on 插nge the world in a tiny way
来吧,用微小的方式改变世界
最后一句唱完,何暮光平復了一下呼吸,然后笑容灿烂地注视着何数。
在这样的舞台其实看不出他究竟看的是谁,可是连何数自己都觉得在和何暮光对视。
他拿着话筒,无视数年没有使用的差劲音效,学生气的舞台,朗声开口,「我拿这首歌,祝你……祝你们不失梦想,插nge the world in a tiny way。」
这句说完,他又在心里默默地加了一句——我拿这首歌,向我爱的数学家,表示我对于数学和真理的敬意以及对他的爱意。
我最喜欢的你,没有谁比你更加适合这一句――
Gave me order out of 插os.
Gave me hope where there was none.
给我以希望,给我以秩序。
想要出一首单曲,唱给何数,唱给他的——查尔斯徳定理。
结束的时候,何暮光被一群小姑娘围着要签名,其中还有几个年轻女老师,他安抚完新圈的粉丝之后,跑到何数跟前,「抱歉,让你等好久了吧?」
「没有。」何数很自然地揉了揉他的头髮,「是卸了妆再走还是回去再卸?」
「回去吧。」何暮光说,「放学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出了校门,结束拍摄,两人坐上保姆车。刚一上车何数就握住何暮光的手,手指插入其中,十指相扣,「为什么会选择mandelbrot set?」
何暮光向后仰着,放鬆颈椎,「明知故问。」
「因为你在,所以想唱一首和数学有关的歌,不然还能有什么理由?」
「这和你跟老王说的不一样。」何数抬起另一隻手,把他挡着眼睛的头髮往旁边理了理。
何暮光侧头,亲了一下他的嘴角,「哪里不一样?」
「你向他保证,不骂脏话。」
何暮光仔细回想了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何数说的是什么,然后就听见对方薄唇轻启,清朗的嗓音压低,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脸上,「You\'re one bad-ass fucking fractal.」
何暮光忽然被这句话击中,就像是每一个字符都直直地撞在了心上。这样的嗓音骂人,实在太他妈带感了!
「我没听清,要不,你再说一遍?」
「你喜欢听这个?」何数和他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亲密地咬耳朵,引得开车之余转过来看一眼的周故都担心他们俩直接车震。
何暮光舔了一下他的耳垂,「我觉得听你骂人很带感,」他描述了一下自己的感觉,「就像是带着好学生做一些离经叛道的事情。」
「那何暮光同学,」何数贴上他的唇,声音和热度一起出现,氤氲出暧昧的温度,「要不要带着好学生――做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情?」
「……我觉得可以。」
听说谁人才是神明
第七十二章
周三的时候语文老师布置了一篇随笔,字数不做要求,到了周四的大课就讲评。作文的材料是加缪《荒谬的墙》中的一段话,「在我们晦暗的一生当中,我们有赖于时间夜以继日的承载。但谁也不能否认,在某一天,我们必须承载时间。『明天』『等你将来有出息』『过一段时间』『长大之后你就会明白』,这些互不干涉的话都很有趣味,因为它们最终指向死亡――我们是依靠未来生活的。」
何暮光对于作文向来是骚话多没重点,这一次好不容易克制了一下自己,也不过是写了一篇随到哪里是哪里的东西。结果就被老师点名了去读。他站到讲台上,先是朝下面的同学们笑了一下,目光在何数那里多停留了一会儿才开始读。
「『明天』『等你将来有出息』『过一段时间』『长大之后你就会明白』,时至今日,已经没有人对我说这样的话了,起码我现在看起来也是一个成功人士,在看起来最光鲜靓丽的圈子里,粉丝无数,收入颇丰。如果是十年前的我,不会想到有这样一天。可是如果是十年前的我,会有些人对我将这些话。他们会告诉明天的。可是明天究竟是怎么样?我不自己去走,我永远都不知道。」
他敛了一下眸,「到大二的时候,我第一次明确的知道了,我必须要承载时间,有些东西不能忘记,有些人不能忘记,为此,和他们共同度过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用寻常的度量等而化之……」
……
末尾,何暮光这样说,「我专门查了一下加缪接下来的话,『一个人总会发现自己已经年满三十,并由此判定自己已经不再青春,同时把自己放在满满时间当中,确定自己的位置。』我和三十还差两岁,但是至少有所体悟。这个世界很荒谬,是的,就是这样,但就算如此,我们也可以奋起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