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般想着,转发回復,「嗯,还望同乐。」
何暮光今天没有拍戏,已经准备好将所有的时间都留给何数,中午的时候,餐厅里,他撑着下巴看着对方清唱一首生日快乐歌,尾音拖得很长才停下。有些犹豫的开口,「何数,跟我待在这里过生日,会不会有些遗憾?」他的身份决定了很多人会去关注,而这些关注,这次是此刻便成为枷锁,让他只能在这里为他庆祝,以朋友的身份昭告天下。
何数笑,蛋糕上脆弱的萤火映在他的眼中。他透过那星碎的火光去看何暮光――对方穿着一件极其明艷的红色大衣,寻常人都驾驭不了这样的色泽,反而会被衣服衬得黯然失色。可是他不同,他此刻比那红色还盛艷几分。
何数沉吟了半天,最终只说了一句话。「暮光,你就是我的生日快乐。」
他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寡义薄情。明嘲暗讽,阴谋阳谋,只要不落在他身上,他也没有多大的责任心去关注阻拦。今生今世,他将所有的情谊都已经交给了何暮光,自然是给别人都匀不到半分。
何暮光本来没有笑,甚至说表情都有些严肃,可此刻却又笑得出声来,连带着眉眼弯起,透露出少有的风情,如同勾人的海妖,轻而易举的将所有的船员蛊惑着跳入海中,为了他连命也不要。
「何数,我不是生日,但也快乐。」
嗯,快乐他觉得出来吃饭都是错误,现在只想着把何数拖回房子里,拖到床上,肌肤相亲巫山云雨,看看天几时会明。
可惜,何暮光同学的计划泡汤,今天生日的主角开着车走去的路显然不是任何一家酒店的方向。他笑眯眯的坐在副驾驶一边扣指甲一边问,「我的好哥哥,咱们这是去哪呀?」
何数嘴边噙了一丝笑,「到了再告诉你,暮光弟弟。」
「啧,」何暮光挑眉,要不是对方正在开车,他指不定怎么任意妄为,「得寸进尺了啊!」他明明比他大了整整一个月。
红灯前,停下车,何数转过来看他,「是你先这样叫我的,」他难得的神情暧昧,眼睛似乎漫不经心的勾着,舔了一下唇角道,「好哥哥。」
何暮光感觉自己心里忽然炸开,圈子里的人大都长得好看,更能挑出几个美的真的不似人间物。可是这所有的美的震撼,都远远不及何数给他带来的震颤心悸。
他抬手,拉住何数的袖子,手指在那颗袖扣上摩挲着,低垂着头道,「我不想出去了,我想干另一件事。」
「什么?」何暮光抬起头,明朗的脸上暗波流转,张开口无声的说了两个字,「开房。」
何数被他这副温顺且诱惑的模样勾得紧,险些错过绿灯被后面的车按喇叭。开起车时都觉得指尖发麻,稳住声音才开口,「先按我的安排,完了之后再听你的。」
「按我的干什么呀?」
何暮光笑,调戏良家妇女正人君子向来是他恶俗的爱好之一,可惜他此刻忽然忘了一件事情,这一位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而是披着人君子皮的斯文败类。
只听到对方薄唇轻启,道――「上床,干你。」
「嗯……嗯……我真的不行了……你……你慢一点……」下了车后的一两个小时内,何暮光无数次想要放弃之前的想法,他现在体力快要透支,上床开车什么的是真的没有力气了。
「乖,快点,马上就要到了。」
「我……我真的不行了……我求你了……哈……」
「再忍一下……」
「不忍了!」何暮光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头上,完全不顾惜身上鲜艷的大衣。「不爬山了,我真爬不动了。」
他以前怎么不知道出了横州还有一座山呢,现在当真是要了老命一条。人生苦短,浪费在爬山上实在是不值得,早知道他就应该不管三七二十一看见家酒店就把何数往里面拖,不信对方还能不上他去上山。
「我上一次爬山还是和陆释之录《前进》,那只是一个小山包。结果你现在还让我爬山。」
「快到了。」何数哄他,伸出一隻手拉他起来,「我生日,你说要陪我的。」
何暮光瞅了他一眼,不甘不愿地将手递了过去,「最多再过三十分钟的,我只能再爬三十分钟。」
「好,过了三十分钟,我背你上去。」何暮光在心里犯嘀咕,实在不知道何数死活要拖他上这座山是为了什么,不过就旅游胜地这座山还如此默默无闻这一点来看,这里也应该是没什么求仙问道保真心的神话传说。
他跟着何数走,然后忽然听到对方说「抬头」,这才发现已然到了山顶。
红日映得天边烧起云朵,橘色的光芒倾泄,染的处处都是温柔的暖色。
霁色陡添千尺翠,夕阳閒放一堆愁。
「还好赶上了。」何数道,「我记着你高中就说要拉着我看一次日落,在岳城,仅有的几次爬山,一次多云,一次忽然下雨,怎么都是错过。现在也勉强算是补上了。」
「For you, my twilight.」
送给你的,我的暮光。
这个暮光,究竟是天边的暮光,还是身边的暮光,何数没有说,可是这些在此刻根本也无关紧要。
何暮光的目光从那暮光中移开,落在身边人的面庞上。对方白皙的肌肤被余光染出一层蜜色,融化了那些冷意凛然,眉目如画一般。他想起当年从初中时美术老师指着书上莫奈的《日出印象》说他最喜欢的是莫奈在这个地方画的另外一张《日落》。ppt上出现那张画,他半梦半醒间一瞟,就被那灿烂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