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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关于影片的具体内容,贺导演能不能透露一二?」
贺呈陵:「可以,《籍》是古装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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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们看贺呈陵今天摆明了是不想让他们知道什么,所以就改变策略打算询问这部电影唯一的主演何暮光,「暮光,你和贺导第二次合作,这一次扮演的角色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
贺呈陵友善抢答:「是一个已经死了很多年的古人。」
记者们:「……」好的,所以回去之后标题应该起成《贺呈陵首拍古装片,携手何暮光演古人?》真棒,至少能看出不是架空,我都为我自己感动啊摔!
「你这样回答真的没问题?」何暮光和贺呈陵一边往里走一边问道。
「小兔崽子就你操心多,要有问题也是我的问题关你屁事,赶快去化妆,要是第一场没拍好我打死你!再说了,莫莫每次都是这么说的,也没见媒体要吃人啊!」
何暮光被贺呈陵「莫莫」的这个新称呼激得一身鸡皮疙瘩,并且深深觉得贺呈陵的类比不正确,莫辞那是因为从一而终次次如此,媒体对他的方式没有期待度,所以自然而然地放低底线要求,可贺导演你可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类型啊,连我NG几次罚了什么都告诉媒体,今个儿这样当然会引起反差啊好吗?
何暮光将自己的思考成功趁化妆时告诉张胜,张胜听完之后点了点头。他以为张胜这是在表示认可,没想到对方下一句就是:「贺导说得对,你第一场戏不能NG啊!」
何暮光冷笑,「我还真是谢谢你们关心了!」
剧组的化妆师是艾美,跟何暮光挺熟,于是拍了一下他脑袋,笑眯眯地威胁道:「暮光乖乖别动啊,不然我一不小心,眼线笔就戳到你眼睛里了。到时候你就真的不用拍戏,直接去医院就好了。」
「……」何暮光第一次感觉到全剧组只有他一个人孤立无援。何教授,我需要你的安慰。
此时的何教授在做什么呢?他明天需要做一场四十五分钟的报告,为了达到最好的效果,所以打算脱稿。
安纳森博士看着自己勤勉的学生,「何数,其实你没必要这样。」他参加论坛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几个脱稿的,不过这应该也和总体年龄过大有关,老头子们的记忆力着实是不行。
「老师,我想要做到最好。」这是他第一次在国际论坛上做报告,确实应该做到最好。
「好吧,」安纳森博士笑了笑,「我感觉你这次回国之后,好像比之前轻鬆了些。」
「嗯,我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了。」
安纳森哈哈大笑,很是高兴:「当初我跟特蕾莎在一起的时候,也觉得自己轻鬆了许多,这世界上比数学迷人的,就只剩下特蕾莎了。」特蕾莎是安纳森博士的妻子,可惜十年前已经过世,他曾经在安纳森博士的家里看过特蕾莎的照片,是一个很美的德国女人。安纳森博士有社交恐惧症,可是一遇到特蕾莎的问题就开朗许多,就像是乔治塞凯赖什和他的美女同学爱丝特克莱恩。
「我的德语之所以那么好,都是特蕾莎的功劳。你现在德语也挺不错,这也是特蕾莎的功劳。对了,你的爱人是个怎样的人?」
「就像你的特蕾莎,」何数这么说,「他是我认为的,比数学还要迷人的人。」
英语中男女区分开的「he」和「射」在此刻起了作用,安纳森博士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不过他对于这些事情看的寻常,所以道:「那他一定是你的特蕾莎。怎么样,你们要不要探寻一下幸福结局问题?」
听说戏剧化为效果
第二十九章
大部分导演都会在第一场戏挑简单的来拍以图顺顺利利来个开门红。贺呈陵虽然没有这个机会,但是碍于条件的限制,也只能选择比较简单的这一幕。其他的大场面不在这个地方拍。
他们第一幕选择的是项羽第一次回到过去,却没有救的回因轻敌在定陶被秦将章邯打败,力战身死的叔父项梁,在这种情况下回忆与项梁相处的过往。今日拍的,就是这段回忆。
长相英武的男人坐在那里,手掌拍上桌子,震得其上的茶碗茶水倾泄,满脸都是恨铁不成钢。「书不读,剑不学,项籍,你到底想去干些什么?」
一直背对着镜头的男人此刻才转过身来,他穿着深衣制的袍服,衬以告缘领袖的白色中衣,有着一张周正明晰的脸,长眉入鬓,眼神明亮,有着年少人的桀骜和昂扬,似乎下一秒就敢腾云之上,与天地度长絜大比权量力。「读书识字只能记住个人名,学剑只能和一个人对敌,不学也罢。」
项梁听到这句话挑了挑眉,说不出是讚赏还是恼怒,那神情总归和刚才是不一样了。「那你要学什么?」
夕阳从镜头那边斜斜的映衬下来,拖着他的影子极长,又在门框的边缘被截断,像是隐喻着某种刚直的命运。少年沉了声音,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学兵法,要学,就学可敌千万人的东西。」
「cut!」
「亲爱的,」这场戏拍完,贺呈陵显然很满意,于是称呼也立刻从直呼姓名改了过来。「你真棒!快来,我们来聊聊。」
何暮光穿着长袍,英姿飒爽地站在光影之间,「聊感情吗?」
「只要你好好拍戏,聊什么都行。」何暮光搬了个板凳过来坐好,就听到贺呈陵开口道:「你觉得项羽是一个怎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