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魔宫,芷清仍是埋在汐隐怀里,似受了惊吓的孩子。
「芷清...」汐隐声音轻的似风如水,像是怕惊到了怀里的人。
芷清缓缓抬头,看向汐隐,「那个...紫颜她...」
汐隐不悦的眯了眯眼,「她不会再来了。」
「你刚刚说,要...杀了她?」
汐隐一怔,不知芷清是在害怕紫颜还是害怕自己。
「汐隐...」芷清蹙眉,「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不是人,」他说,凝着芷清的眸,「我是魔。」
芷清一怔,愣愣地看了汐隐许久。
「你害怕?」汐隐看着芷清,唇边是苦涩的笑意。
芷清却摇了摇头,又问他:「那...我是什么?也是魔吗?」
汐隐抿唇,轻轻嘆了一声,「不是。」
「方才那人叫我上神,那么...我是神仙么?」
汐隐眸中闪过一丝沉痛之色,「嗯,你...曾经是。」
芷清凝眉,盯着汐隐看了许久,「你不开心吗?为什么?」
汐隐却是一怔,深深地看向芷清的眸子,「我是魔,你是神,如今你没了灵力与修为,不害怕吗?」
芷清看了汐隐,许久,她点了点头,「嗯,有点。」
汐隐不自觉的搂紧了芷清,带着几分惶恐与不安,「为什么怕我?」他的声音仍旧平静,却带着不易察觉到的颤抖,他蹭着芷清的发,似在努力汲取着她的气息,「芷清...我不会伤你,也不会让你受伤的。」
芷清轻轻一笑,眨了眨眼看着汐隐,「我知道,我不是担心这个。」
「那你害怕什么?」
「我怕我们神魔有别,会遭受天谴...」她说着,眸中已瀰漫忧愁,「若是那样,你一定会受很重的伤吧。」
汐隐愣了片刻,復又莞尔,眸中满是如水的温柔。
「放心吧,不会有天谴的。」
芷清困惑的看着汐隐,「可是...我们,不是神魔有别吗?真的不会有天谴吗?」
汐隐笑道:「不会的,我并非完全的魔,我是魔神。」
芷清又是一愣,「魔神!?」
「嗯,」汐隐点点头,「所以,不会有事的。」
芷清这才露出微笑,似是鬆了口气一般,她搂住汐隐的脖子,开心道:「太好了!这样我们又能一直在一起,又不用担心会受伤。」
「芷清,很害怕受伤吗?」
芷清有些委屈的点点头,「嗯,会很疼...」
「不怕,我会守着你护着你,不让你受一丝伤害的。」
芷清眯起眼眸笑了,然后用力的点头,「嗯,那你以后别让我一个人...这里太大了,我不知道怎么回来,也不知道应该问谁。我不知道有人那么讨厌我,甚至想要杀我...刚刚好可怕,我以为我会死掉,我以为你不出现,是你不要我了...」芷清脸上露出恐惧不安的神情,看得汐隐心疼不已。
「不会了,」他伸手拭去芷清脸上的泪水,哄孩子一般的安慰着她,「再也不会了,我又怎么舍得不要你。」
芷清微微一怔,脑子似有什么闪过,她抬眸,愣愣的看了汐隐片刻,「你方才...说什么?」
汐隐轻轻蹙眉,又淡淡一笑,「我说,我一定让你一个人,不会不要你。」
芷清眸中带着暖意,忽地埋头在汐隐怀里,在他胸前蹭着嗅着,十分欢喜。
「嗯,那你答应了,不许反悔。」「好,一定不反悔。」汐隐揉了揉芷清的发,轻笑着说。
又是几日过去,魔界迎来一场大喜事,那便是紫颜与魍谷的婚宴。已有许久不曾热闹过的魔界这次也趁此热闹了一回,汐隐让人大设宴席,知道此事的已经不仅仅只有魔界之人,其它各界闻风而来的也有不少。紫颜虽是嫁了魍谷,心里却很清楚,汐隐这么做是想完全断了自己的念头。现在她不仅没了法术,嫁给魍谷之事也是人尽皆知,往后想要接近汐隐自是更难。
这天芷清正呆在寝宫之中发呆,忽听得外边喧闹繁杂的乐声和欢闹声便好奇的去探。
「小姐...殿下吩咐,小姐今日不能出去。」
说话的是汐隐安排在芷清身边的魔界丫鬟,汐隐不在时,便是由她带着芷清在魔宫里游荡,伺候芷清的一切。
芷清听得她这么说心里很是不满,撇了撇嘴道:「平日他都许我出去看的,为何独独今日不行?这外边究竟在做什么这么热闹?」
丫鬟道:「回小姐,今天是紫颜宫主与魍谷宫主的大婚。这姻缘是殿下钦赐的,自然要在魔宫前走一道,殿下说几句话便会回来陪小姐您的。」
芷清皱皱眉,「平时这里都是清静无趣的很,今天好不容易有个婚宴,做什么不让我去?既然他待会儿要来找我,那不如我现在就去找他,反正汐在那儿,他陪着一起不就行了?」
「这...」
丫鬟显得有些为难,芷清却已经往外边走去了。
「小姐...」芷清要去,丫鬟也不敢轻易施法拦了她。嘆了一声,便立刻跟上前护着。
这场婚宴举办的很是隆重,芷清看了也是满脸的新奇。
「这么有趣的事儿,为何我不能来看看?」芷清不悦的撇撇嘴,「整天都呆在那清静的宫殿里,都快闷死了。」
「殿下也是担心小姐。」丫鬟忙道。
「我又不会出什么事儿,干嘛那么担心。」芷清奇怪的说。
「这...她是个神仙!」
本是凑热闹的众魔之中忽然传出了惊讶的声音,这一声之后,芷清便感觉到无数的视线向自己投来。
「这...这不正是那芷清上神吗!?」很快,又有人认出了芷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