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几日,炎王使计陷害太子,夺取皇位之事便传遍天下。忠于先皇和太子的众朝臣皆是愤怒不已,很快便将炎王打入天牢,并处以死刑。而雪灵作为最先招供的同党,因之前就诬衊陷害太子,还曾动手差点杀了他,也被处以死刑。
「灵儿,」已经痊癒的苏念安看着静然立于牢狱之中的雪灵,眸中仍旧满是柔情,「你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的。」
雪灵心中轻嘆,面上却是微微笑着,「太子,你何必如此,雪灵本就应得死罪。」
「不!」苏念安双手紧紧抓住雪灵的胳膊,「我不信,我不信他们说的。我只相信你,灵儿,你是被炎胁迫的,是吗?」
雪灵蹙眉,若她说不是,只怕这苏念安的执念会更深更重,与其如这般,倒不若让他就此死心的好。
她轻轻摇摇头,「不是,是我自愿的。」
苏念安苦笑,「那你告诉我,你为何要如此帮他?是他许诺了你什么吗?是钱?还是权?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么?你分明知道我是太子,你随了我,这些又何愁没有?」
雪灵无言,没想到苏念安此刻竟是这般冷静了。
「不是被胁迫,亦不是为了财富权力,那你为何还要帮着他呢?你说你家中无人,而我至今也查不出你究竟来历为何...」他紧紧盯着雪灵,「灵儿,你究竟...是什么人呢?」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太子,明日雪灵便要被斩首示众。还有太多的事等着你去处理,还是快回去吧。」雪灵已经无法解释,看着苏念安如此,心里更是难过,只愿他快些离开,自己也好放下。
苏念安摇头,「灵儿...你那时答应我的事,你还记得吗?」
雪灵愣了愣,才想起被荏苒控制的送回苏念安身边的那日,她答应了苏念安以后会成为陪伴他左右。
无奈摇头,「你明知那不过是我的谎言,又何必执着呢。」
「可是我记着,灵儿,」他看着雪灵,微笑,「我记得,我要不顾一切的保护你,只要我不倒下,就不会让你受伤。至于你说的,是真话也好,谎言也罢。我都会记着一辈子。」
「你...」她嘆,「你这又是何苦呢。」
他淡淡一笑,「不用难过,也不必为我嘆息,这一切对我来说都太值得了。倘若你出了事,那定是我已经死了。」
此时,天牢外已经有人在催促苏念安快离开。
苏念安沉声应了后,将雪灵轻轻搂入怀里。他贴着雪灵的耳边,低声说:「灵儿,今晚会有人来带你出去,你到时跟着他们走便是。」
雪灵愣了愣,再抬眸时,苏念安已经走了出去。
晚上,果然如苏念安所说,有人来接雪灵了。
「雪灵姑娘,快随我们走吧,太子正在外边等着您呢。」
说话的是个中年公公,雪灵也不坚持,点点头便跟着他们出了天牢。马车行了一段路程,到了一处有些偏僻的别苑。
「雪灵姑娘随老身来。」那公公将雪灵接下马车,便领着她走到了一间屋子外,「太子在里边等着姑娘。」
说罢,那公公便迅速走开了。雪灵看了看那被烛光温暖的屋子,推门走了进去。
「灵儿,」苏念安显得极为激动,见着雪灵便将她紧紧抱住,「灵儿,你没事了。」
「太子...」雪灵轻轻推开了苏念安,她抬头看着他,「太子这是做什么?」
苏念安眸中溢出疼痛的情绪,嘴边却仍是挂着温柔的笑。
「明日会有人替你上刑场,我会派人将你先送去师父那儿住上一段时间。等到此事风头过去,你便是自由的了。」
雪灵摇摇头,「不可以!」
苏念安微微一怔,「为何不可?」
「你怎能...你怎能让他人代替我去受死刑呢!?」
苏念安眉眼一弯,「那本就是个死刑之囚,替你去了又如何。」他深深的看着雪灵,「灵儿,能告诉我,你为何那么帮着炎吗?」
雪灵一愣,蹙起眉来,这事儿不过弄巧成拙,如今真是不知该如何回答苏念安了。
「是因为你...你爱的人,是他么?」
「什么!?」雪灵一惊,她对苏炎没好感不说,尚且不知情爱为何物,哪里知道苏念安这一言又是何意?
雪灵看着苏念安,困惑道:「什么意思?」
苏念安轻轻摇头,显得有些无奈又宠溺,「再过几日,炎就要被处死了。」
「嗯。」雪灵点点头,却是更加不解,怎地又突然说起这件事来?
「罢了,或许是我想多了。」苏念安揉了揉雪灵的发,「明日你就跟着他们去找我师父,往后我有时间,便会去看你。」
雪灵摇头,「我...」
「不必多说了,灵儿,」他低头,看着雪灵,「可还记得我给你的那凤纹珏?」
雪灵听着,才想起自己还一直放在怀里,遂拿了出来。
苏念安淡淡笑着,裹紧了雪灵的双手,「拿好它,再过两年,你依旧是我的皇后,是我唯一的妻子。」
「不行...」雪灵摇着头,欲要将那凤纹珏还给苏念安,却被他推了回来。
「灵儿,」苏念安脸上是掩饰不去的欣喜,让人不忍伤害,「师父他会易容术,过两年,甚至只需一两月,他就能让所有人认不出你来。」他看着雪灵,仍是满满的深情,「倘若你不愿意也没关係,知道你的人也不多,等到他们将此事忘了,我再接你回来也行。」
「我...」
「好了,灵儿。」苏念安轻轻笑着,似是已经看到了雪灵在他身边执掌东宫的模样,「这天下我也可以不在乎,唯独你,我承诺过要用生命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