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早莫少卿就准备好的钱,一直都放在我车的后备箱里。他给我的上限不限,只要能把这件事解决,几百万都没问题。
但是我既然是第一次帮他办事,肯定要办的越漂亮越好,所以才把金额压到最低。
肖川坐在我身边一直一言不发,甚至连我们等方格过来的那几个小时里,他也一直在房前打电话,时不时回头看看我。
我觉得奇怪,后来想想会不会是酒店里的苏菲着急,要他赶紧回去。
收据拿好之后,也没什么多留的必要。只是我多嘴看着藤叔的黑白照片说了一句「做人还是厚道点,不然以后到了下面,不好交代。」
我这一句话说的两个人脸色煞白,碍于肖川和方格两个人都在没好说什么。
方格这才发现我身上有伤,问我怎么搞的。
我说被刚才那两人打的,方格二话没说掉头便要回去。
「诶,你干嘛去?」
「我去找他们算帐啊。」
「回来吧,别惹事了,好不容易搞定。」我说话之间牵动了嘴角,刚无意中打到的地方还一阵钝痛。
走了一段路我才想起来问「车呢?」
方格一脸无辜「我没开啊。」
「那你怎么过来的?」
「叫计程车啊。」
「那计程车呢?」
「把我送到了之后就走了。」
我无语凝噎,方格简直就是高商低能的代表,现在眼前一望无际的马路,两边又都是一重又一重的大山,怎么离开就又成了一个问题。
手机照例没有信号,没办法,我们只能再次回到那阿婆家去,附近的人家都没有台式电话,想给别人打电话来帮忙也没机会。不过好在那姑娘说明天会有一趟车过来卖生活必用品,我们到时候可以跟着那辆车离开。
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就只好再麻烦人家一夜。
那姑娘做饭的时候我想伸手帮个忙,凑过去之后那姑娘笑着让我去歇着。
「你们肯定都不会做菜的,还是我来吧。」
我一脸不服气的解下她的围裙系在自己身上,拿过她手中的鱼摁在砧板上「瞧不起人了,看我来展示一下高端操作。」
拿起刀正要落下的时候,砧板上的鱼突然蹦跶了一下,吓得我菜刀都脱了手,一下子躲的老远。
不怕丢人的说,我对所有身上不带毛的活物都挺恐惧的。
比如蛇,螃蟹,鱼,甚至苍蝇……
那姑娘笑的合不拢嘴,捡起地上的菜刀在水池下面冲了一下「还是我来吧。」
自打来了香港之后我就再没下过厨,每天都是便当和泡麵随便解决。久违的炫技,却被取笑收场。
我揉了揉还有些疼的胳膊腿,干脆到院子里藤椅上去乘凉。
自从被莫少卿安排做兰桂坊掌事人之后,我好像把脾气也收敛了许多。换作以往,今天可能就和那男人拼死一搏,但是今天每每想到自己所为何来,就多少忍气吞声了一些。
肖川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屋子里出来,站在我身后。
我无意中回头吓了一跳「你是鬼啊,走路都没有声音。」
他把一罐药扔在我身上,我拿起来看了一眼,是专治跌打损伤的喷雾。
「哪来的?」
「邻居家要的。」
我那句谢谢在嘴边犹豫了许久,还是没能说出口。
他突然冷冷道「我有权过问一下吗。」
「什么?」
「你和莫少卿,到底是什么关係。」
肖川是知道莫少卿身份的,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继续问道「这么大的兰桂坊,他为什么突然交给你?」
我坐直了身子,转过头去看他「你是怎么知道的?」
「娱乐城是今年年底新界最大的项目,这么大的项目,莫少卿不说派个亲信来,也该派个兰桂坊的老人。」
我知道肖川性格有些过于敏感,在这件事上,我不希望他再误会什么,便事无巨细的解释道。
「兰桂坊之前的掌事人现在下落不明,莫少卿对外说是出国,具体去哪没人知道。按说掌事不在,接班的应该是一个叫豹头的,但是豹头前些日子被发现死在了兰桂坊顶楼的水箱里。剩我一个胆子大不怕惹事的,帮莫少卿解决了点棘手的问题,他手里无人可用,只能用我。」
肖川倒是对我说的话没有怀疑,只是顾虑比我更多一层,意味深长的问了我一句「你当真觉得,莫少卿这种人会真的无人可用?」
「什么意思?」
他摇摇头,买了个关子「也没什么。」
肖川顿了顿,试探的问我「你说,如果我要你别继续留在兰桂坊,你会听吗?」
「给我个理由先。」
「没有理由,就是想让你远离这种是非之地。」
我转过头去看着阿婆家里的小菜园「那我能去做什么,大学文凭没有,除了会混,我怕是离开了兰桂坊就要饿死。」
其实这些年,说是我一直在社会混,但跳来跳去总离不开这个圈子。就像我说的,真的让我离开,我可能一直半会真不知道还能做点什么。
况且留在这我也有自己的私心,总想着自己还是个警察,万一呢,万一能有机会立功,可能自己的任务还能继续下去。不过这都是后话,眼前的,我只想把莫少卿交代给我的事办妥。
至于为了什么,想不明白,也不想去想。
肖川不说话,我调侃道「肖老闆别是要学电视里的情节,说什么养我之类的话吧。」
没想到肖川并不给我面子,一口否决。
「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本来也没抱指望,就像苏菲说的,肖英豪还有个失散的儿子,在这个儿子找回来之前,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