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忍,就发一声金刚吼。
狐娘子果然被他吼得不言语,安静了好一会儿。迟韬觉得不对劲了:狐娘子不是不能安静。但她安静的时候都是有原因的!说不准就出什么坏主意了!
怎么说都是盐槓子要用的人,不看僧面看佛面。闹大了不好吧?万一大家能生还,以后还要做同事哪!万一都死了……咳咳,死前也犯不着自相残杀一场吧?
迟韬这么想着,心中打鼓,悄悄去观察狐娘子,大吃一惊,捉着她的手:「你怎么了?」
狐娘子想摔开他的手:「没怎么。」但力气微弱,竟甩不开。迟韬一抚她额头,已然发烫。狐娘子还想逞强,但肚子一阵叽咕,她只好去出清存粮了。
本次「瘟病」的病症,身体虚弱、低烧、跑肚子。她都有了。
「还说不是瘟病?」有病人呻吟,「看狐娘子都传染上了。迟小哥,你也完了。」
「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嘛。神前盟过誓的!」迟韬心里也难受,嘴上放得开,「十八年后还是好兄弟!」
邱慧天不是不感动,但见到狐娘子的憔悴样子,还是忍不住来一句:「活该!」
「你要再敢对狐娘子不尊敬,」迟韬阴恻恻道,「我包她变成鬼之后,会叫你好看。很好看。」
狐娘子也向邱慧天剜了一眼。邱慧天但觉一股阴气透骨,机伶伶打个寒颤,真的不敢说话了。
狐娘子也躺下来休息。迟韬给她盖被子时,听她喃喃自语问:「不是瘟疫倒也好。盐槓子吃的是一等的水罢?」
迟韬心里一阵难受,没有说什么。
蝶笑花用的确实是一等的蒸馏水。林代是这样说的:「你身体最弱。要说传染病,你这样弱的应该第一个被袭击。看你现在都没事,我看就有点门了。拿好水养着你,你一直都没事的话,就可以证明是水有问题。」
蝶笑花道:「你不用劝我。」
林代一听,不好,这人要逞英雄,去吃最脏的水不成?现在不缺生病的啊!重点是搞出一个明明该生病、却就是不生病的人,推广其生活方式,来提振士气啊!她正准备再劝蝶笑花,蝶笑花道:「你不用劝我,我当然会惜命,去吃你觉得最安全的饮食。」
林代翻个白眼。
「再说,如果要证明体弱不一定生病,而饮食才是最重要的,那有你就够了。」蝶笑花又道。
「什么意思?」林代警惕的后退半步。
「你也很纤弱啊,」蝶笑花不怀好意思上下打量她。要命!他生就这样的勾魂眼,就算不怀好意思起来,都似*,说出来的话不论多坏,都似情话,「我们都属于瘦弱,照理说要染病的人。我吃干净的,你吃脏的,最后我活得好好的,你染了病,岂不就证明饮食干净是最关键的?」
「喂!」林代想逃,无处可逃,只好悲愤道,「你真下得了手?!」
「唔,」蝶笑花遗憾道,「我舍不得。」
「……」
「做是做得出,但是舍不得。」蝶笑花捧起她的脸,「所以你要小心,一直努力对我有用。不然,有一天真的被我舍得了,你别怪我。」
林代咬牙:「有一天你别落在我手里!」(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