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翔阳阁里空无一人,我虽然在云竺山生活了十年,不过藤真从不让我独自留在这里,所以这里对我来说一直就是个陌生的地方,此刻我见四下无人,于是我翻遍整个翔阳阁,以为能找到些武功秘籍,没想到,我却在香炉后面的板砖中找到了大齐的传国玉玺!那一刻,我兴奋不已。我记得母亲和我说过,金蝉剑是劈开这块玉玺唯一的利器,而金蝉剑的下落如今只有我知道,真是天助我也,我将玉玺妥善收好。
当我冷静下来后,才发觉约定的决战时刻已经过了。当我赶到指定地点时,只见田岗一个人在纷纷扬扬的雪花中舞剑,我上前询问,这才知道,原来藤真健司根本没有出现,不过这样也好,看着他死在别人手里,说什么我都有些于心不忍,他就是死,也要死在我的手里。
于是我笑着对田岗说到:“他一定是良心有愧,不战而退,既然这样,就请前辈带我离开云竺山,我定会告知前辈金蝉剑的下落。”
田岗听后,应允了。就这样,我终于离开了生活了十年的云竺山,脱离了这个巨大的牢笼。
第10章 第九章
藤真健司:
伊藤陪同我匆匆逃离云竺山时,我已中毒至深。本想一路北上去湘山请求安西前辈帮忙,却最终在一处枫叶林里昏死过去。
待我再次醒来时,除了陪伴在侧的伊藤外,还有一个面容温和慈祥的老者。原来这一片枫叶林的主人正是江湖上盛传的神医丹士流川澜。伊藤告诉我,是流川神医用金针将我体内的毒逼出,只是可惜的是,他保不住我的武功,对习武之人来说,武功被废等同于残废。然而绝望之余,我也明白,若不是遇到神医,我连命都没有了。
流川神医劝慰我不要想太多,当务之急是安心养伤,前尘往事不过是过眼云烟。说完,他唤来了他的儿子,那个面容俊秀,神情却异常清冷的少年,他名唤“流川枫”,听说是个非常喜爱习武的少年,只是一直没有遇到良师。
流川的年少纯真让我想起了曾经的南烈,曾经的南烈会高兴的拿着“心得”让我点评,会安静的坐在山泉边吹奏笛曲,会兴奋的雕刻一支墨玉簪子来讨我欢心。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南烈会变成现在这样,还是说他骨子里根本就不曾改变?是什么让他如此放不下前尘往事,放不下仇恨?是什么让他狠心到不惜向我下毒,至我于死地?我不得其解,可是更让我想不通的是我又为什么要一次次伤害他,一次次禁锢他?十年前,当我知道堂本掌门与魔教妖女相爱生子后,已经觉得那是弥天大错;可是如今,我爱上了自己的徒弟,爱上了一个男人,我远比堂本走得更远,错得更离谱。我颓然的闭上了眼睛,一滴清泪自眼角滑落。
南烈:
离开云竺山后,我便带着田岗一路西行,一路上,田岗不断催促我快行,我却故意放缓脚步,要求田岗教我武功。他虽不愿意,可也没有办法,谁让金蝉剑对他来说是个巨大的诱惑,就这样,他最后不得不应允了。也许他认为两个月的时间,我不可能学会什么。只不过遗憾的是他错了,两个月的时间对我来说足够了,我会用我的行动告诉他,小看我将会是他这辈子做得最后悔的事!
我和田岗来到山王后,我并没有急着去寻那把金蝉剑,我支开了他,来到了我母亲的坟墓前,直到这一刻,我才能卸下所有的伪装,坦诚的对着墓碑说到:“娘,您的血海深仇,烈儿一定会为您报,当年是山王害了我们,我发誓我要山王一个活口都不留!”
这时,我的身后响起了脚步声,我回头,看到了堂本苍老的面庞,他认出是我后有些惊喜,又有些惭愧,他说他知道我在恨他,可是他又何尝不恨自己。只是这些忏悔的话,我听腻了,我说,如果当天你肯跟我娘一起离开,我们何至于会阴阳相隔;如果当日你不是大义灭亲,废我娘武功,她何至于被人一刀了断?都是你!如果你当真悔过,就应该立刻引刀自刎,去阴曹地府向娘谢罪!
我说完后,只见堂本愕然,他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末了,他问我:“烈儿,你在云竺山住得习惯吗?翔阳公子答应过我,会好好照顾你。”
他的话让我想起往日种种,我露出一抹苦笑,说到:“惯了。”之后再无其他。
母亲当年把金蝉剑藏于山王大殿的大梁之上,所谓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更何况山王大殿梵音缭绕,大殿中供奉的是山王历代掌门的塑像,因此断然不会有人冒着大不敬之罪,跃上几十米高的房梁。
是夜,我在田岗的伙食中下毒,待他跃上大梁取下金蝉剑后,只见他面色铁青,他这才知道,我对他下毒,他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口中咬牙切齿的诅咒到:“狼子野心,不得好死!”我用嘴角的一抹冷笑回应了他,不到片刻,他便倒下了,这时,大殿外响起了山王弟子的声音,原来他们已经发现有形迹可疑之人潜入大殿,事不宜迟,我拿着金蝉剑,离开了山王。
藤真健司:
在枫叶林养伤的日子里,除了由伊藤照顾我的饮食起居外,流川枫也经常来看望我。
只是失去武功后的我终日躲在房间里,不愿出门,直到这一天,窗外响起了一阵凄清的笛声,我走到窗前,仔细倾听,原来是名曲《春入湘江》,那是我曾经教给南烈的曲子,想起南烈,我自然而然的从衣袖中取出他曾经送我的那支墨玉簪子。那日我将簪子打断,看着南烈愤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