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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铁国而言,库帕是不是类似那种有毒气体?攻打邻国时,库帕或许是棘手的障碍。

「那里有座巨大的山谷,附近是成片杉林。究竟是库帕躲在杉林中,还是杉树变成库帕?没人知道。」

接下来,猫描述的情景实在妙不可喻。

几十棵杉树聚在一起,每当夏天来临前,其中几棵就会微微摇晃。

树枝痉挛般震颤,抖掉绿叶。「喏,跟生物的肚子微微抖动一样。」

树皮龟裂似地纷纷脱落,露出底下淡褐色……或者说是半透明的树干。

「半透明的树干?」

「树枝也会变成淡褐色。」

「会变色是树皮剥落的缘故吗?」居然有这种杉树?虽然有也不奇怪,但猫竟用「蛹」来形容,我大吃一惊。

「蛹?」

「我告诉你的,是这个国家流传至今的库帕士兵传说,并非我亲眼所见。不过,据传库帕会先变成蛹,包裹在褐色薄皮中,若有似无地颤动,就和脉搏一样。由于根扎在泥土下,不能移动,但偶尔会扭腰般摆动。淡褐色的皮肤里,水分逐渐增加,唔,好像会变得软QQ的。」

蓦地,我脑海浮现只养过一次的独角仙。在土中製作蛹室的幼虫,身体会变成半透明的褐色,有时会蠕动,类似绑着双手脱下裤子的模样。皮下仿佛有新的生物在胎动,既诡谲又神秘,儘管觉得恐怖,却教人移不开目光。

这很接近猫的描述。巨大杉树会变得跟蛹一样?真是难以想像。

「十天后,蛹会变白。大概是薄皮下的躯体变白,透出颜色。」

「独角仙会变黑。」

「库帕不是虫。」

「呃,也不是杉树吧?」

「总之,蛹会扭动躯体。等淡褐色的皮褪去,便轮到全身白色的库帕登场。库帕会摇晃着把根抽出地面。」

「就算褪掉树皮,外表依然是杉树吗?白色的杉树?」

「没错,好像是变白的杉树,还会长白色的叶子。皮也是,喏,维持那种凹凹凸凸、粗糙的质感,完全就是杉树的树皮。你知道杉树会结出人类拳头大、宛如鸡蛋的果实吗?库帕一样会结果。」

「是松球啊。」我说。果真如此,库帕就不是一般杉科的杉树,很可能是喜马拉雅雪松的亲戚。

喜马拉雅雪松在日语中虽然叫做「喜马拉雅杉」,其实是松科,所以会结松球。与一般的松球相比,尺寸大很多,形状颇像手榴弹,魄力十足。

「那就是库帕。」

那就是库帕,好了,接下来交给你——没这么简单,我还有一箩筐想知道的事。「库帕成虫后……不,我不晓得说『成虫』正不正确,不过它会动吗?」

「嗯,接着它会动起来。长着许多树枝的巨大杉树开始作乱。」

「作乱?」

这是由于某些缘故,比方最常见的解释就是基因异常,导致生长受到阻碍的植物,其成长过程转化为活动吗?

「库帕会衝出杉林,如果置之不理,就会跑到这个城市。虽然是很久以前,但城市曾遭到破坏。」

此时,我反射性地想起在公家机关的工作。我常接到与当地自治会相关的申诉与咨询电话,幸亏没有「杉树动起来了」之类的内容、幸好我们市内没库帕——我半认真地鬆口气。光要思考对策,拟定方针,就是超乎想像的麻烦差事。

恐怕需要成立一个处理库帕问题的部门。

「每年一到库帕即将出没的时期,我们国家挑选的人就会动身去打倒库帕。」

我觉得呼吸有点困难,是一直躺在地上的关係吗?刚这么想,就发现多姆猫不知不觉坐回我的胸口。他先前曾跳下地面,方才还在脸旁跟我说话,现在似乎又转移阵地。

「库帕每年都会出现吗?」

「每年一棵。不晓得该叫一棵或一隻,总之,杉林里只有一个会变成库帕。」

「只有一个?」

「虽然有好几个会变成蛹,但真正脱壳——该说脱壳还是脱皮?反正,只有一个会脱下外面那层东西,跑出来作乱。」

「只有一个?」我忍不住重复问。

「是啊。不管有多少个蛹,只有一个能变成库帕。」

众多候补生中,最后仅仅选出一人,其余消灭。是这种机制吗?一棵树独占土地的养分?

「所以,士兵得打倒那唯一的库帕,推落谷底。」

「你提到士兵变透明,是什么意思?库帕的士兵会变透明?」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士兵会变透明。传说,士兵齐心协力把库帕推落谷底后,身体会变透明。」

「身体变透明?会消失吗?」

「摔落谷底的库帕会四分五裂,哗啦啦地喷出类似水的液体,瞬间淹没四周。然后,不小心淋到的人类就会变透明。」

「每个人都会变透明吗?」

「啊,有例外。像是复眼队长,他一直没变透明。」

「复眼队长?」

「负责选出库帕的士兵,带走他们的队长。只有他每年都会回来,不过……」

「不过?」

「唔,很复杂啦。」

「那个队长为何没变透明?」

「我也不清楚。很久以前,顽爷说过很有意思的事。」

「说什么?」

「复眼队长的体质,可能淋到库帕的液体也不容易变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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