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知道蔡正君是故作坚强,项越晟也没有拆穿,默默的陪他喝了一晚的酒。
两人睡到第二天傍晚才醒来,得知蔡父上午差人找到这里来,蔡正君顾不得疼得快要裂开的脑袋跳下床,边穿鞋子边往外跑。
「这次死定了,死定了!」蔡正君边往外跳边低喃道。
他昨天心情不好都忘了差人回家报个平安,这下老头子非收拾他不可。
见蔡正君苦着张脸跑出去,靠在门框边的项越晟笑了。
「醉能解千愁」这话对蔡正君来说显然没什么用,真正能解这傢伙愁绪的恐怕只有蔡老爷了。
项越晟梳洗一番,正喝着马莲做的鱼片粥,就听到林昭宏和葛雁的声音。
「师叔,姨母,你们不是看师公去了吗?」见两人走进饭厅,项越晟诧异的放下了碗。
饶开易大半年前生了场大病,项子润和苏可方去阴阳司侍疾两个多月,见饶开易有了好转就回来了,林昭宏和葛雁是上个月出门游玩回来才得知消息赶往阴阳司的,按理说没这么快回来才对。
见林昭宏黑着脸,葛雁不由开口道:「你师公身体已无大碍,离开阴阳司,探望朋友去了。」
他们也是在半路才收到雯雯消息的,饶开易显然是知道了他们要去阴阳司看望他才避了出去的。
项越晟瞭然一笑:「什么探望老友?师公是溜出去喝酒吃肉去了吧?」
这几年师公愈发好酒肉,可是他的身体不允许他喝太多酒,所以爹娘还有师叔他们都会劝着,姐姐更会管着他,师公肯定是怕师叔和姨母去了又要念叨他才跑的。
项越晟的话让林昭宏的脸色更加难看了:「都一大把年纪也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
项越晟能理解林昭宏的心情,不过他更体会得到饶开易的感受,不由挑眉劝道:「师叔,师公这辈子都过得如履薄冰,也就这几年才洒脱些,您也说师公一大把年纪了,剩下的日子何不让师公随性自在些?」
项越晟话音一落,院外就响起一老者快慰的声音:「还是闹闹体谅师公,不枉我疼你一场!」
「师公?!」
「师父?!」
项越晟和林昭宏还有葛雁惊喜的相视一眼,快步迎了出去。
看到林昭宏和葛雁,饶开易冷着脸哼了声,下一刻在对上项越晟之后,狞狰丑陋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听说你要定亲了?」
「师公消息真灵通!」项越晟嘻皮笑脸的上前扶着他:「师公,您什么时候来怀塘县的,您不是探望老友去了吗?」
说到这个,饶开易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之色,不过很快被他掩了下去:「路过这里,听说你要定亲了,顺便进来看看。」
「就知道师公是最关心我的!」项越晟笑嘻嘻道:「师公,您赶路肯定没吃好吧,待会我亲自下厨给您弄几个好菜去?」
看着拼命朝饶开易讨好卖乖的项越晟,林昭宏翻了个白眼。
这臭小子还会做菜?他怎么不知道?
「师公知道你孝顺,不过饭菜让下人做就行了,你陪师公说说话。」饶开易被项越晟哄得眉眼满是笑意。
见自家师公高兴,林昭宏也就没戳穿项越晟,不过想到自家师父的身体,不由开口道:「师父,要不您回丰果村住吧?不然搬到我们府里也行,如果您嫌吵,我也可以在怀塘县给您买座院子,再买几个下人侍候您,我和师兄在这边,万一有个什么事也有个照应不是?」
饶开易前几年在丰果村呆过几个月,不过他总觉得自己和丰果村村民处不到一块去,便回阴阳司去了。
林昭宏说着给项越晟使了个眼色,项越晟却像是没有看到他的示意一样,笑眯眯的岔开了话题:「师公,您有没有想吃的东西,我让人给您做?」
「下酒菜随便什么都行,不过酒一定要好。」饶开易道。
「嘿,巧了,昨晚我朋友带了几坛好酒过来,还剩下一半坛子没喝完呢。」项越晟笑道。
被两人无视,林昭宏差点气炸:「师父,您......」
葛雁眸光一闪,扯了扯林昭宏的衣服,笑着对饶开易道:「师父,您难得过来,我和二师兄让酒楼给您送几个下酒菜过来吧?」
见葛雁没阻止自己喝酒,饶开易也没再给她脸色,从鼻腔发出一个「嗯」字,就不再看她。
林昭宏不敢置信的瞪向自己媳妇,葛雁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还不快走!」
一出门,林昭宏就忍不住气呼呼质问:「你怎么回事?师父如今的身体哪能喝酒,你还给他去弄下酒菜?」
葛雁丢给他一个白眼:「你没看出闹闹是在哄着师父吗?」
「那个马屁精,回头我还收拾他呢!」林昭宏咬牙切齿道。
刚才那臭小子分明得到他的示意了,也不帮着劝劝师父留下来,师父最听那臭小子的话了。
因为项越晟从小嘴巴就甜,也不像林昭宏几个孩子那样怕饶开易,所以这么多孩子当中,饶开易的最喜欢的就是项越晟,也最顺着他了。
「你没听到刚才闹闹说只剩下半坛子好酒了?半坛子酒你们三个人喝能有什么影响?」葛雁真是无语了,平日那么精明的一个人,这会怎么就这么迟钝呢?
林昭宏也是关心则乱,这会自己媳妇一提醒他才恍然。
怔了怔,林昭宏才摸了摸脑袋笑骂道:「闹闹那臭小子哄人有一套,怪不得师父那么疼他!」
就师父那性子,他们硬劝还真劝不了,还是闹闹这迂迴的办法好,既让师父高兴了,又不会损害到他的身体。
听到饶开易要见李云月,项越晟差点被酒给呛到。
「师公,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