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儿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扎了一下,也不管唐妙心此时能不能把自己的话听进去,捧起她的脸认真说道:「没有的事,我现在心里装是我媳妇!」
唐妙心睁着一双蓄满氤氲的水眸看着他,好像有些高兴,又有些难过的问道:「项大少爷,你有媳妇了?」
「当然!」泽儿眉眼一弯:「你不知道我媳妇是谁?」
唐妙心摇了摇头。
「是你。」泽儿没忍住,在她唇上亲了一下,转而重复道:「我的媳妇是你。」
唐妙心也不知道听没听到他的话,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突然痴迷的笑了起来:「项大少爷,你长得真好看。」
泽儿被她笑得心神一盪,差点就把持不住,片刻才稳住心神循循善诱问道:「既然觉得我好看,那就给你看一辈子可好?」
「好!」
唐妙心回答得很快,泽儿心情愉悦的在她唇上点了下:「真乖。」
见她头微微垂下,泽儿赶紧道:「妙心,再问你一个问题。」
「嗯。」唐妙心蹙了蹙眉头,努力的想要睁开眼,却怎么也睁不开。
泽儿有些无奈的看着已经熟睡的媳妇,他真正要问的话还没问呢。
不过也没关係,刚刚她答应要看他一辈子了,她已经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想到这,泽儿眉宇间染满了笑意,将怀里熟睡的人儿轻轻放到床上,自己也除衣紧挨着她躺下。
唐妙心睡得很沉,一直睡到第二天辰时末,她觉得自己好像好几个月没睡过这么好的觉了,只是她一睁眼,对上一双灼灼眸子时,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早。」泽儿笑着在她前额落下一吻。
唐妙心倒抽了口冷气,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竟躺在他怀里,他一隻强而有力的臂膀正贴着她的腰。
也难怪唐妙心会吓呆,因为这是他们成亲三个多月来,她第一次睁开眼他还没离开,而且还是以这么暧.昧的姿势。
见她整个人好像被定住了,泽儿声音不由放缓下来:「昨晚喝那么多,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我们昨晚......」她长长的睫毛随着她的心尖颤了颤。
昨晚发生什么事了?
「昨晚夫人说放不下我,会一辈子留在我身边,夫人忘了?」泽儿目光深邃的盯着她的小脸。
她居然说了这话?
唐妙心瞪大双眼,小脸倏地烧了起来。
她怎么会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见唐妙心脸上闪过慌张和羞愤的,唯独没有否认。
泽儿心下一松,眸底却闪过一丝戏谑:「看来夫人把什么都忘了。」
唐妙心闭了下眼,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我还说了什么?」
事已至此,把话说开也好,该走还是该留,只要他一句话。
「夫人还吃醋了。」泽儿满眼揶揄看着她。
吃醋?!
唐妙心猛的抬眸:「吃......吃什么醋?」
昨晚乍听到她提起庄娴,泽儿是恨不得把那个告诉她这事的人给掐死,不过后来仔细一想,她在意庄娴,那是不是意味着她跟娘亲说把他放下的话是骗他们的,或者是在自欺欺人?
今天一试探,果然如此。
这个发现让泽儿一扫多日来的忐忑。
没错,就是忐忑,一种让他觉得陌生的情绪。
「庄八小姐。」泽儿提醒道。
泽儿话音一落,唐妙心小脸剎地白了,只觉得心头被人狠狠的挖开,把她心底最深处的东西掏了出来,暴露在阳光之下,让她不知所措。
他永远都不会知道,她这些年来就是凭着内心深处这点仅属于她自己的秘密支撑下来的,即便盛京城那些官员女眷因为宋夏英的诬衊而背地里非议她,对她指指点点,她都能平静以对,可是现在,这秘密被他猛的揭开,她以后该如何自处?
「妙心,我们是夫妻,没什么不能说的。」泽儿紧握住她的手,柔声道:「我和庄八小姐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以后会慢慢跟你解释。」
他的温度由掌心传来,耳边传来他轻柔的话语,唐妙心莫名心安下来。
他那深邃而温柔的眸子就这么望着她,唐妙心有些贪恋他这难得一见的温柔,就这么仰着小脸呆呆的回视着他,都忘了给他回应。
泽儿眸色渐深,握着她的手力气重了几分......
突然——
「大少爷!」
洪烈略显焦急的喊声打破了一屋的旖旎。
泽儿剑眉微蹙,顿了顿,洪烈的声音再次响起:「大少爷,北边有消息。」
「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泽儿捏了捏唐妙心的手,安抚了声就下床。
洪烈不是没眼色的人,如果不是重要的事不会在这时候来打扰他。
泽儿一出门,唐妙心长长的舒了口气,说不清是失落还是鬆了口气。
「大奶奶,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冬雪一进屋就看到自家主子呆坐在床上,整张脸都红透了,心都提了起来。
「什么时辰了?」唐妙心问。
「巳时初了。」
「都这么晚了?」唐妙心吓了一跳,掀开被子就下了床。
项家人习惯一起吃早饭的,也不知道爹娘和闹闹吃过没有?
再说屋门口的洪烈一看到泽儿出来,张了张嘴,往屋里看了眼又把话收了回去,拉着他走出几米远。
「洪叔,出什么事了?」泽儿拧眉看着他。
洪烈再次往屋子那边看了眼,总觉得还不够远,最后凑到泽儿身边低语几声。
听罢洪烈的话,泽儿眸底闪过一丝厉色,瞬间又恢復了平静:「洪叔,我知道了。」
「你心中有数就好。」洪烈是怕出意外,不过见泽儿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