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嬷嬷看出自家主子心情不错,不由问道:「老夫人,要不要请元帅夫人进来说话?」
庄老夫人摆了摆手:「再看看吧。
」
她对苏氏是有好感,也喜欢她那性子,不过目前却没有相交之心。
「娘——」
庄老夫人正和嬷嬷说着话,庄老夫人的长媳小武氏抱着一尊木雕观音眉开眼笑的走了进来。
看到小武氏手中的木雕观音,庄老夫人眼底闪过一丝亮光,满眼欣喜的伸手把小武氏手中的沉香木木雕观音给接了过来。
这尊木雕观音只有半米高,庄老夫人一接过观音像就知道这是实心木所雕刻,沉香木是难得,不过让庄老夫人吃惊的却是这尊观音雕像精湛罕见的雕功。
小武氏见婆婆难得露出一副又惊又喜的神情,不由笑道:「娘,我刚才对礼单的时候看一到这尊观音像就猜到您肯定会喜欢,便把这观音像先给您送过来了。」
小武氏是庄老夫人武氏的娘家堂侄女,婆媳两人关係向来亲密,小武氏对庄老夫人也很孝顺,自然知道婆婆的心头好是什么?
「这尊观音像是谁送的?」庄老夫人一边端详着观音像罕见的雕功,一边问道。
「是护国公府送的。」小武氏笑着道:「听闻太后这阵子赏了不少东西到护国公府,这尊木雕观音说不定就是太皇赏的呢。」
太后也是一心向佛,手头上有这罕见的观音像也不稀奇。
庄老夫人视线一刻都舍不得离开观音像,听到这是护国公府送来的礼,眼底闪过惊讶之色,继而摇了摇头:「应该不是太后赏的。」
她与太后都是虔诚之人,如果手头上真有这么好的东西是不会随便送出去的,一方面她们会担心对方糟蹋了这好东西,一方面是舍不得。
还有一点,那就是庄老夫人看出这尊沉香木木雕刻观音像像是未曾受过香火,是刚雕刻出来的,所以庄老夫人猜测,这尊沉香木应该是姚氏或苏可方让人寻来的。
「真是个有心人。」庄老夫人轻嘆道。
小武氏并不知道自己婆婆刚才跟嬷嬷谈论的事,所以察觉出婆婆的异样,可是庄老夫人身边的嬷嬷却从自家主子的语气里听出了隐隐的失望。
「给护国公府回份重礼。」庄老夫人语气淡淡说道。
原以为苏氏与其他人不同,原来却是个心机深沉的。
她吃斋念佛的事众所周知,苏氏能寻得这尊木雕观音像想必费了不少心思,回份重礼也算是对得起她这份心思了。
不过,再多的就不可能了。
嬷嬷知道自家主子心里的想法,她也没想到元帅夫人在自家主子面前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实则暗地里却费尽心思讨好自家主子,说不自家主子,就是她也有些失望呢。
此时的苏可方并不知道自己因为婆婆一句「庄老夫人虔诚向佛」而出于尊重才添进贺礼中的木雕观音像,却让庄老夫人和嬷嬷心里的千迴百转。
苏可方勾唇对面前的安氏道:「多谢国舅夫人好意,不过我家二叔的婚事并不是我能作主的。」
原来安氏是想给项辰祥说谋,而苏可方在未确定安氏的用意之前并不想与她有太深层次的接触。
安氏的夫君纪泰是当今皇后纪氏的嫡亲哥哥,纪家出了一个皇后也算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个安氏在外面都是鼻孔朝天,今天对苏可方这么热络,还要给项辰祥说谋,连翟氏都觉得有古怪。
「元帅夫人真爱说笑,」安氏掩嘴笑了笑:「长嫂如母,元帅夫人如今又是护国公府的当家主母,这种事怎么会做不了主呢?」
若换作别人,听到苏可方这话肯定会识趣的顺着话说,可是安氏不是普通人,别人不奉承她就不错了,哪里被人反驳过?所以被苏可方婉拒,心里非常不悦。
苏可方也没想到安氏会这样不依不挠,眉头几不可察的轻蹙了下。
翟氏担心苏可方与安氏起衝突,在苏可方开口前就笑着对安氏道:「国舅夫人有所不知,元帅夫人可是个孝顺的,护国公府虽然是元帅夫人在当家,可是府中大小事物还是会一一问过项老夫人的,更何况是项二少爷的婚姻大事?」
安氏看了翟氏一眼,似笑非笑道:「魏夫人倒是很了解护国公府的事。」
翟氏佯装没听出安氏语气中的讥讽,笑着道:「项良老将军在世时对我家老爷恩重如山,如今项良老将军不在,我和我家老爷对护国公府关注一些也是情理之中。」
安氏本来是有意嘲笑魏鹏之前护卫的身份,没想到翟氏不但不以之为耻,言语间还是满满对项良老将军的崇敬,这让安氏脸色微微沉了下来。
「方儿,你舅母好像在找你呢,咱们过去看看吧。」翟氏说完笑着对苏可方说道。
项冰羽是个未亡人,在这种场合很少开口,不过她这时也是看出了安氏的不怀好意。
「国舅夫人,我们就先过去了。」苏可方朝安氏勾了勾唇,和翟氏带着项冰羽就朝关氏走了过去。
庄老夫人作为宴会的主角,也不可能离开太久,在屋中休息了一会便出来了,只不过出来后没有再看苏可方一眼。
而苏可方谨记婆婆的教诲,保持低调,所以对于庄老夫人的态度并不在意,反正她们护国公府也无需攀附太傅府而活。
用餐之时,安氏就陪在庄老夫人身边,其他夫人则按照各位夫人官阶高低而坐。
用完餐,苏可方和项冰羽就找藉口先行离开了,而翟氏和关氏两人则留了下来。
苏可方回府后看到回礼中的一对玉如意,轻笑了下,也没在意,而是把林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