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9
「阿麟——」
随着一声尖锐的叫喊声,一抹大红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死阉人,本大少等你很久了!」林昭宏朝祁峰射出一暗器,没让他靠近欧阳麟和项冰羽,上前与他纠缠在一块。
项冰羽疯了似的连插欧阳麟三刀,就在她第四刀落下之前,手腕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饶开易握住。
「你是谁?!」项冰羽不认得饶开易,以为他是来救欧阳麟的,看向他的眼神也带着浓烈的恨意。
饶开易没有理会她,而是看向项子润,声音里满是恼怒:「你胆子肥了,居然敢抗旨!」
项子润低下头:「师父,子润不敢!」
「不敢?!」饶开易满脸阴鸷的看着他:「你是不还想亲自动手?!」
项子润低着头,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屋内的苏可方回过神,确定自己出去不会再添乱后才再次打开房门衝到院子里。
「子润,抗什么旨?」苏可方在项子润身边低声问道。
「嫂子,皇上有旨,要抓活的。」林昭宏将被缷了内力的祁峰丢到几个青衣人跟前让他们看好,这才走到苏可方身边低声音解释道。
欧阳麟害了项家满门,师兄没有亲自动手就不错了,师父居然会异想天开的要他阻止自己姐姐报仇?林昭宏暗自腹诽。
苏可方恍然,下意识侧头看向项子润。
「皇上?」项冰羽愣了愣,全身力气一泄,瘫坐在地。
是啊,他们项家只是家仇,皇上还有国恨呢,皇上又怎么会让他轻易死掉?
只是她恨啊,她恨不得扒了他皮,喝他血,他更恨自己把仇人当亲人!
就在项冰羽瘫坐在地的同时,欧阳麟的身子也「咚」的一声倒在她旁边,晕倒前眸底闪过一丝担忧,那是对项冰羽的担忧。
看着近在咫尺的仇人,项冰羽仰头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又哭了。
苏可方觉得心里沉甸甸的,过去将项冰羽扶了起来。
「姐,事情都过去了。」她不会安慰人,可是看着忽悲忽喜的项冰羽她不由自主的开了口。
「把他救活!」饶开易看着项子润,哑声命令。
项子润低着头,一动不动的站着,没有开口拒绝,却没有要救人的意思。
「师父,您就别为难师兄了。」林昭宏虽然惧怕自家师父,可是还是忍不住出声劝道。
饶开易阴鸷的眼神扫了林昭宏一眼,林昭宏心下一紧,但还是硬着头皮道:「师父,我来帮他止血。」
林昭宏说着从怀里掏出一瓶药,上前给已经不醒人事的欧阳麟上了药。
血止住了,是死是活就看他的命够不够硬了!
饶开易看都没有看林昭宏,再次命令:「上药!同样的话别让我说第三遍!」
「师父,请恕子润办不到!」项子润跪倒在饶开易跟前,斩钉截铁的说道。
要不是理智尚存还没忘记自己是阴阳司堂主,如果他杀了欧阳麟会给阴阳司带来灭顶之灾,他早就出手了,可要他救治仇人,那是不可能!
饶开易冷笑一声:「翅膀都长硬了,敢忤逆为师了!」
给欧阳麟上完药,眼观鼻子鼻观心的林昭宏听到这话头皮一阵发麻,急忙在项子润身边跪了下去:「师父,求您对师兄网开一面!」
饶开易一脚将林昭宏踹开,不过因为还有事要他办,这一脚并没有用力。
饶开易咬了咬牙,抬头对守在院子里的青衣人命令道:「带走!」
话音一落,饶开易的身影就消失在院子里,就跟他来时一样,毫无声息,随后欧阳麟也被青衣人带走了。
林昭宏揉了揉胸口,大大鬆了口气:「吓死我了。」
师父发这么大火,他还以为师兄这次非死即伤呢,原来只是虚惊一场。
不过话又说回来——
师父怎么能这么偏心啊!
林昭宏一脸哀怨的瞪了瞪身边的男人一眼。
屋内的项辰祥睁开眼,见屋子里一片漆黑,心下一惊,随后听到院子里传来自家姐姐的哭声,他猛的从塌上跳起来冲了出去。
当看到满身鲜血,就连脸上都沾满了血的项冰羽时,项辰祥胆颤心惊的喊道:「姐,你受伤了?!」
「是欧阳麟的血,冰羽姐刺了欧阳麟好几刀呢。」林昭宏道。
项辰祥看着地上那把眼熟的短刀,猛的伸手摸向自己腰间。
没有!
这把短刀是他为了方便上山采药而特地买来的,这把短刀从来就没有离过他身,怎么会在姐身上?
思及此,项辰祥脑子里闪过什么,突然伸手抓住项冰羽的手臂,一脸狂喜看着她:「姐,你身上的毒解了?你想起以前的事了?」
原本项辰祥刚才见姐姐睡着了就和母亲正说着欧阳麟的事,让母亲帮忙看着项冰羽,万一欧阳麟真的来了就躲进机关里,谁知项冰羽刚好在这时候醒了过来说要喝水。
项辰祥亲自给项冰羽倒了杯水送到床边,等她喝完水一转身,后颈就挨了一手刀,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而姚氏还没回过神来也晕了过去。
项冰羽出生武将世家自然会些拳脚功夫,手刀那是一劈一个准。
项辰祥的武功比项冰羽好得多,只是没有防备才中招。
听到项辰祥的声音,项冰羽收住眼泪,好半晌才抬眸看向自己跟前比自己高出两个头来的年轻人。
「祥儿……你是祥儿?」项冰羽刚收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不过这次是欢喜的泪水。
这是她的小弟,她最疼爱的小弟。
其实她在服下解药的第二天就已经恢復了记忆,不过对欧阳麟的恨意与及她对欧阳麟的了解让她继续装下去,因为她知道欧阳麟肯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