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寻不着。」
为首的黑衣人道。
「罢了,来日方长。」那男人挥了手,跪地的人鱼贯而退。
城楼空旷,只剩下了他一人。
他自斟自饮,对着月亮轻道:「林谪言,不会又是你吧?」个
寂月无声,人影寂寥。
…………
楚国,真觉。
皇宫内射 入第一束阳光的时候,李漠已经慢打完一套拳,入了净室。
宫人捧着浴巾澡豆和一团黑糊糊看不出模样的糰子,侯在一旁。李漠脱掉自己的衣裳,如人拳头大小般狰狞的疤痕在精装的胸前,尤为显眼。
宫人将那糰子放入了冒着氤氲热气的浴池,他泡够了半个时辰,方才起身,入了书房。
不多时,李束便到了。
「这龙姑娘的医术厉害,你的起色比之前好太多了。」李束端详了他的脸色道。
李漠静默不语。
李束眼眸一眯,说道:「下个月初十日子不错,跟宣昭把婚事办了吧。」
「不娶。」李漠听了这话话,才开口。
李束听罢,面色不变道:「你要是不满意宣昭,朝中重臣家中适婚的不少,你看着选吧。」
「我谁都不要。」李漠言罢,直视着李束的双眼道:「叔父,这个问题我们讨论过了。」
李束眉头一皱道:「谁都可以,巫族也可以,谪言绝对不行!」
「就因为她是言巫吗?」李漠道。
「是!就因为她是言巫!」李束道:「皇族兵权推翻了孝恩,可是巫族的势力却是儒门之势推翻的。儒门遵君令,可这言巫却能左右各国皇权。权势过大,皇族受其掣肘,干涉不了巫族的事儿,单就这一点,儒门便不能接受了,更遑论其诡异的巫术和操纵万物生灵的力量了。现今这天底下还能容许巫族生存是因为没了言巫,她的存在,谁都不会轻易接受。如果她这辈子身份不暴露,尚能安稳到老,一旦暴露,便天地不容。这些道理你都懂,你还执意要跟她搅和在一块儿,你简直混帐!」
所以,就算师出同门,叔父知道言姐为了释除巫奴一事奔波筹谋,也未曾给予半分帮助,就算言姐曾经救过他,他也不想和她所做的事儿掺和上丁点的关係。所以,岭南巫军家眷来楚,他才会想都不想,先安置在秀水村,而非想法子帮他们筹谋生计吧?
「叔父你,也容不下言巫吗?」李漠道。
「人要顺天道。」李束淡淡道。
天道,不容言巫之道?
李漠轻笑了笑,眼中闪过一抹讽刺道:「叔父,你了解言姐吗?」
「冰雪聪明,沉稳踏实,眼界之远,非常人可比,什么都好。出身,才气,将她容貌有瑕的缺点也给遮掩了,就算她是言巫,也没什么不好。」李束道:「坏就坏在,她非要替巫族出头,掺和诸多的巫事。」
这样一来,她的身份迟早会暴露。
「她的身份不就已经在你面前暴露了吗?」李束又道。
「原先是有些人知道她的身份的,可是这些人都不会去对付她。她这些年来的所为,因着她是林氏家主的身份,就算惹来旁人的不快,也无人敢轻易下手对付她,可若她是言巫,就一定会不同。」
「所以呢?」
「所以你一定要离她远远的,和她保持距离。」李束言罢,下颌点了下他受伤的胸前道:「你这次受的伤,只是个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