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造次。毕竟她现在也摸不清楚,汴元信到底知道不知道这孩子可能不是他的。
裕娘岔开了话题,坐在浴桶中假装娇羞的说:「陛下又要来折腾我了么?前些日子你用力太猛我出血了你不是不知道,万一孩子没了……」
「御医已经说了,你已经过了三个月,孩子也稳的很,不妨事。」汴元信说完就将裕娘从水里捞了出来,一路湿淋淋的扛到了她的床榻上,拿个被子裹住,又一路扛去了藏凤殿。
「陛下这是变态了么?就喜欢在个死人面前做?」被从被子里掀出来的裕娘趴在地上,看到像个木头桩子一样坐在床边的李诺,只是偶然眨一下眼睛,眼神无光。
裕娘胸口一阵难受,一个死人浑身上下披金戴银的,穿的衣料也都是上好的,汴元信专门找了十多个女官伺候李诺,就连头髮丝都没有一根是乱的。
裕娘看着李诺交迭在一起的双手,手指干干净净,葱郁白白的,指甲亮亮的,只是那指甲是再也不会生长了。
汴元信平静的坐在了李诺身边,沉默的望着她说:「那是我的事,如果你觉得这样不好,就儘快让她彻底醒过来。」
裕娘实在是受不了了,也不管自己什么都没穿,坐直身子瞪着汴元信说:「汴元信!我都已经告诉你了,那是逆天之举,十有八九醒来就是邪恶之物,你真的就不在乎么?你是不是除了会用下半身思考,就没别的想法了?就算是她彻底醒过来,你和她能那个……但是她也不能给你生孩子!」
汴元信抬手轻轻触碰了瓷器一样的李诺脸颊一下,望着裕娘说:「总比现在摸上去就是一块冰块好。」
裕娘气急败坏的说:「我之前都已经告诉你了,她就是醒了也是一件摆设,是你非不听,不让她入土为安,非要将她做成这个样子。人心总是贪婪的,觉得她既然能站起来,能走路,就能做的更多,可若是真的有一天她毁了你的国家呢?毁了你呢?你对的起一直跟在你身边这么多年,为你马首是瞻的将士和大臣们么?」
「那是我的事。」
「你……」
裕娘快被气吐血了,她不想承认心里其实是有些在意汴元信的,可她这样拦着也并不是嫉妒李诺什么的,而是她若是真的醒过来,不再是傀儡,那……
真的会出很大的乱子。
「在孩子出生之前,我随时可以要了你的命,之所以还让你这么安稳的活着,也绝对不是看在你肚子里有孩子的份上,而是你还有利用价值,倘若有一天你让我觉得你没有价值了,那……」汴元信说着一挥手,将本来燃烧着的蜡烛直接捏断了:「这蜡烛就是你的下场。」
汴元信说着将裕娘摁在了地上,就像是只母狗一样的趴着,然后便自行解决了问题。
裕娘肚子疼的厉害,虽然中途喊了几次让汴元信停下,他却像是惩罚她一样的不肯放开她,直到她坚持不住晕了过去,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她依然躺在地上,身上盖着裹着她来的被子,李诺已经不知去向,应该是泡回池子了,而汴元信也没了踪影。
裕娘愤恨的爬起来,直朝泡着李诺的冰锆石池而去,一腔怒火催着她想去将李诺毁了,但还没接近池子,刚推开屋门,就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两个女官拦住了。
「娘娘请留步,王妃正在休息,娘娘还是不要去打扰了。」女官说。
「让开!我的路你也敢拦?」裕娘说着又要往里面闯。那女官看样子也不甚在意,只是很轻鬆的说了句:「娘娘,这屋里就有落胎的药,你若是一定要进去,便将它先喝了吧,这是陛下吩咐过的。」
「你……」
「不送娘娘了。」
女官说完将裕娘推了出去,然后关上了门。
……
止水城破了,戴军整齐有序的进入已经残败不堪的城门,而城内已经成为俘虏的不管是士兵还是百姓都被蚂蚱一样的绑在一根长绳子上,低着头送出城去。
佐将军已经习惯了到处收拾被攻破之城的残局,这种时候他也不会去打扰尹蘅,不知道是不是他上一次闯将军大帐的缘故,攻止水城的时候尹蘅倒是没有发神经,而是将大部分机会都让给了其余的将军和校尉,他自己仅仅指挥着全军的动向。
佐将军觉得尹将军还是值得信服的,这才是打仗的正确模式嘛。
而此时,尹蘅已经隻身一人进入了东燕临时行宫的大殿,看着王座上那人,虽依旧是少年模样,却已经虚弱的不像样子,面黄堂黑的。
「你来了?」景顺缓缓抬头看向尹蘅,突然忍不住笑了笑。
尹蘅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心里默默的对李诺说,诺儿,这就是你最想惩罚的男人,看样子他自己已经将自己惩罚的不像样子了。
「其实我觉得,咱们俩挺像的。虽然性格习惯不同,可遭遇都太像了,现在我们都是孤家寡人了。」景顺说着笑望向尹蘅,他其实是在故意激怒他。
他不能自杀,若是自杀兴许就不能见到阿姐了,地狱有太多层,自杀的人一定不会有什么好去处,所以他要让尹蘅杀了他,要痛快的杀了他。
尹蘅默不作声。只是看着有些病态的景顺,许久后突然转身,默默的要走。
「尹蘅,你站住!」景顺心里有些慌,料想中的死亡并没有来,尹蘅居然不杀他?
尹蘅背对着景顺,他知道景顺是怎么想的。
「我夫人从未想过让你死,若是她在世,希望看到的也一定是你被痛苦折磨的样子,你现在这样,她也会很满足的。」
「你杀了我!」景顺震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