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兰樱小苑」,王戈却发现「怜花楼」的「杨妈妈」在这,正和谢筱柔、沈盈、周含笑几女聊天,而话题却是那位唐门少主唐简。
王戈在旁边听了会,发现竟然是唐简通过高老七,请来了衙门里一位姓瞿的捕头,似乎是昨晚遭了贼,丢了东西。
王戈不由得有些惊奇,唐简丢了什么东西,他自然知道,只是他没想到,唐简竟然会报官?
不过再听那「杨妈妈」讲了一会,他便明白,唐简他们并没有报官,而只是通过高老七请了那位瞿捕头来帮忙。那位瞿捕头在太原还算是小有名气,因为他养了两隻追踪犬,帮衙门破过很多案子。想来唐简没找到追查的线索,便只能寄希望于瞿捕头所养追踪犬的鼻子了。
不过王戈并不紧张,因为他很确定,唐简和那位瞿捕头,没办法靠追踪犬查到他头上。
王戈的底气来自于身上带着一隻从南香那得来的「王蛊」,这隻「王蛊」处在假死休眠状态,当它处在这种状态下时,会分泌一种人类嗅觉无法闻到的特殊气味,大到狮虎豺狼,小到各种昆虫,对这种气味都会敬而远之。
王戈刚和南香混熟的时候,大夏天去她家院子里一起吃夜宵,被蚊子扰得烦,却发现蚊子根本不靠近南香,而他坐得和南香近一些后,也不再有蚊子叮他。他以为南香有什么特製的驱蚊药,便直接讨要,结果南香告诉他是她带着的三隻「王蛊」的原因。
按南香的说法,这种「王蛊」十分强大,几乎是所有活物的克星,不过她弄到手的时候,这三隻「王蛊」就已经处在「假死休眠」状态,而且恐怕已经处在这种状态三十年以上了,她也暂时没找到唤醒的方式。
在得知带在身上没有危险后,王戈便想要讨一隻来,这玩意带在身上,野外露宿,深山追踪,蛇虫野兽不侵,简直不要太好用。但不论王戈怎么讨好,怎么开价,怎么许诺,连「我们都是姓王证明有缘」这种烂梗都用出来了,南香都是不肯,说是这玩意很难弄,说不定天下就只剩这三隻了,她也还没琢磨出怎么唤醒的方式,不愿意给他。
不过那时候王戈已经熟知了南香的性格,在用大量美食攻坚之后,南香总算是勉为其难地改了口风,愿意暂时「借」他一隻「王蛊」。
自从带了这个「王蛊」,王戈还真是再没被蚊虫骚扰过,甚至连路上遇到的野狗野猫,都是一靠近就马上逃开。狮虎熊罴之类,王戈没有遇到过,不过豺狼野猪却是没少碰见,同样是绕着他走,一点攻击的意图都没有。
对于追踪犬而言,「王蛊」的味道一样会排斥,那是深刻入基因层面的恐惧,再怎么训练,也很难改变。所以它即便能闻到王戈的味道,但王戈的味道始终和「王蛊」的味道在一起,它也不会循味而来。
「唐简他们没有找你麻烦吧?」沈盈有些担心地对「杨妈妈」问道,唐简在「怜花楼」被偷,说起来「怜花楼」也很难说没有责任,要是闹起来,确实对「怜花楼」不利。
「杨妈妈」却摇头道:「那倒没有,那贼人似乎是专门针对唐公子,整个『怜花楼』除了他之外也没有其他人被偷了,我琢磨着,应该是私人恩怨。高老七找来瞿捕头,走的还是后门,专门吩咐过不要声张。想来也是,若是普通的小毛贼,也不敢来偷『怜花楼』。」
「秦公子」有些幸灾乐祸:「那傢伙嘴贱人痞,肯定是得罪人了,光偷东西也太便宜他了,怎么着也得揍一顿啊。」
谢筱柔若有所思地说道:「若非不得已,以唐简、皇甫渊的性格,被偷了,绝不会去请衙门的人帮忙。所以他被偷的东西,肯定非同小可,若是他能选,怕是宁愿被揍一顿。」
周含笑想起什么似的,忽然说道:「会不会是『邪僧』干的?昨日她与那唐简比试切磋完,心里不悦,觉得被利用了,于是出手报復?」
沈盈点头:「邪僧行事,亦正亦邪,难以捉摸,倒是有可能。」
「不。」谢筱柔摇头否定,「『杨妈妈』说那贼人用了迷香,以『邪僧』的功夫,她的轻功身法,根本不可能也不屑于用这种东西。」
「秦公子」也附议:「以那人的个性,要对付唐简,会直接出手,不会拐弯抹角。」
真正的「罪魁祸首」王戈在一旁看着她们聊天,并不插嘴,安静地做个听众,沈盈却是忽然回头看她:「『神捕大人』,你怎么看?」
「啊?」王戈一愣,想了想,说道:「谢大家和『杨妈妈』说的,我都很赞同。」
「秦公子」忍不住笑道:「喂!你可是『神捕』诶!沈盈姐那个一年前的案子你都敢说能破,眼前的案子却什么看法都没有?」
王戈却是好整以暇地说道:「两个案子不一样,这个案子没看过现场,没问过人证,没查访周边,连到底被窃的是什么东西,都还不清楚,自然什么都不好说。」微顿一下,又说道:「而且,就算我能破案,我也不想帮那姓唐的。」
或许是因为最后一句话的原因,「秦公子」哼哼了两声,倒没有再和王戈抬槓。
几女转到其他话题后,王戈便拿个点心,一边吃着一边走到院中的亭子里,欣赏着院中的假山水池,他已经和谢筱柔说好了,明天就要离开太原返回青州,谢筱柔和沈盈、周含笑为看「花舞斗」而来,现在既然已经结束,也没打算多待。原本谢筱柔是想要邀请沈、周二女一起去青州做客,但沈盈这个月还有事走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