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儿子!你没事吧!」高杰母亲抓着高杰手臂看,他手里并没包裹,方红梅放了心,嫌弃地看疾行队长他们,「哪里来的包裹?!你们打扰我儿子复习我要找你们领导去!我们儿子是要靠985和211的高材生!你们知不知道他少复习一会儿就有可能掉一分,就有可能上不了985和211,这个责任你们负担地起吗!负担地起吗?!我要投诉你们!投诉你们擅闯民宅,扰民!」
「吵死了——」忽然,一直静默无声的高杰嘶喊起来,如同压抑许久的吶喊般一把推开了方红梅。
方红梅往后趔趄,疾行队长立时到她身后扶住了她。
高杰受不了地抬起右手,手指用力地勾起放在自己的脑子上,眼神开始凶狠,涣散,疯狂:「吵死了,吵死了!整天985,211,不让我做这个!不让我做那个!我每天就是读书!读书!读书!没收我手机!拔我网线!锁掉电视机!就让我做题!做题!做题!我不是你炫耀的工具!你这个死女人————」
「高杰!不可以这样对你妈说话!」万国华登时怒喝。
「你也闭嘴——」高杰佝偻起身体,指向万国华,「你没有资格管我————你不是也讨厌这个整天逼逼叨叨,逼逼叨叨的女人吗?!」高杰又指向方红梅,方红梅在他儿子发疯似的咆哮前,完全傻了眼。
高杰继续怒吼,喷出了愤怒的口水:「不然你怎么会跟你客户搞在一起——」
登时,高万国和万红梅都怔立在原地。
「你们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们太噁心了——你们以为我会在意吗————我才TM不在乎你们是不是还在一起——你们还在以为说是为了让我安心高考,你们就在乎高考!你们从来不在乎我——」高杰此刻看起来已经彻底陷入疯狂,把十几年积压的负面情绪彻底爆发出来,「你们太自私了——你们心里只有你们自己————我考试只是作为你们炫耀的资本——让你们在别人面前有面子——什么985,211我都不要考——我不想参加高考——」
「你在说什么混帐话!你脑子昏特了!」高万国也怒了,要不是被特遣队队员拦着,他早就上去揍高杰了,他指着高杰开始骂,「什么我们自私!我在外面工作还不是为了养你!你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我赚钱赚来的!我们让你好好读书,考重点大学还有错了!不考个好大学,将来怎么找个好工作!难道像你爸这样做个业务员,被人欺负抬不起头吗!」
「那是你没本事!」高杰呼哧呼哧喷出了口水,「人家中专生拍个抖音都比你挣得多!靠重点?有用吗!你们公司总裁清华生,现在有人在抖音上挣得多吗?!」
「你真是抖音看傻了!你不是把他手机没收了吗!」高万国又转而骂万红梅,「一定是你偷偷看他看,慈母多败儿!」
「你神经病!」万红梅也朝高万国骂了过去,「我儿子平时都是我在管,我二十四小时盯着,他怎么可能拿到手机?!他是要考985和211的学霸,我是不会让那种抖音毒害他的!」
「呵呵呵——哈哈哈——」高杰大笑起来,「听听,你们听听。」高杰神经质地看向疾风队所有人,「她说了多少次985和211?我妈,呵,我妈——从小让我上奥数,为什么?为了让我拿奖可以让她去炫耀!让我学钢琴,为什么?为了拍我的奖状朋友圈炫耀!让我上各种补习班,为什么?为了让我做年纪第一可以让她在全校面前炫耀!」
「我,我哪有!」万红梅激动地说。
高杰摊手,赫然间,他的手中是一支针剂,立刻所有人战备。
「大家注意,高杰情绪不稳,取针时小心。」疾行队长轻轻叮嘱,大家眼色交换,盯紧高杰手中的针剂。
「你没有吗?」高杰好笑看万红梅,「你在跟你小姐妹说的时候,说得最多的不就是我又考了几个第一名,我又得了哪些奖状,你有关心过我想要什么?你只关心你想要一个怎样的儿子!今天!我就要摆脱你!我要做一个星族!从此远离你——」高杰举起了针剂。
倏然,他无法动弹,僵立在原地恨恨地看向疾行队长:「你们干什么——我想做星族——凭什么只有你们能做星族?!我也要做星族——」
「高杰,冷静。」疾行队队长走到高杰面前,从他手中取下了针剂,「这针剂不像你想像的那样,它会让你最后在痛苦中死去。」
「你们是骗子——」高杰朝疾行队队长大喊。
疾行队长拿到针剂,队员已经从高杰房中取出放针剂的包裹。即兴队队长随手放入盒中,转身看万红梅:「你们的家务事我们没有资格管,但不该太束缚他,这样你迟早会失去他。」
万红梅回神,立时瞪眼:「我怎么教孩子要你们管?!我们孩子是学霸!将来一定比你们有成就!你们星族有超能力怎么了?还不是只是个刑警?!能挣多少钱?!还容易死,我是不会让我儿子成为你们这种人的!你们是怎么保护我们市民的?让别人给我儿子寄个不明不白的包裹过来?!哦——我知道了!那针剂里面是病毒是不是!是不是!你们都快出去!不要呆在这里!不要让我儿子感染病毒,不然他还怎么考985和211!你们快走!快走!」
疾行队长摇摇头,直接收队。脑波小子也断开了对高杰的控制。
高杰的手垂落下来,呆呆站在那里。
而万红梅还像是怕疾行队长不愿走一样,在他们身后拼命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