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门口经过的那道身影,太熟悉,渖水北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个人是顾山南。
只是他行动自如,一边跟身边的人说话一边往外走去,那隻右腿根本看不出来有一丁点的受伤的样子。
渖水北其实是想追上去看个究竟的,但是怀里抱着的向楠依旧还没有清醒过来,她走不开。
想了想,她决定以向楠这边为重。
再在房间里等了一会儿,终于等来了彪子安排来的司机。
同时也来了另外两个服务员上前来帮着渖水北把向楠抬了起来。
司机的车就停在酒吧门口,渖水北把向楠放在车上之后,也立刻上车,让司机赶紧开车。
彪子的别墅就在离酒吧不远的别墅小区里面,车子开了没几分钟,就停下了。
司机替渖水北开了们,帮着把向楠弄进别墅之后,才离开。
渖水北打了水又取来了医药包替向楠清洗了伤口,将她身上那些明显的刀伤用药敷上之后用纱布扎好。
做好这一切之后,渖水北发现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看了看时间,已经接近晚上十一点了。
彪子还没回来,硕大的别墅里面就渖水北跟向楠两个人,而向楠还是昏迷着的,不仅如此,全身更是烫的像火炉,渖水北觉得她是发烧了,用酒精给她物理退烧之后,向楠才悠悠的醒了过来。
而这个时候渖水北正在用她的手机跟乔淼联繫,让乔淼麻溜的带着各种退烧要消炎药增加抵抗力的药赶到别墅这边来。
只是渖水北才发出去这段语音,转过头来,就发现躺在沙发上的向楠已经醒了。
此刻的她正瞪着一双大眼睛,双目无神的看着房间的天花板。
那样的目光,渖水北见过,当年她在医学院的时候,解剖课上解剖过的死人的尸体,死不瞑目的人,往往就是这样的目光,没有神采,没有聚焦。没有希望的眼神。
渖水北从来都没有想过,这样的目光,会出现在向楠的身上。
她放下手机,轻轻的走了过去,想要摸一摸向楠的额头,但是手还没有碰到她的额头,就被她猛的一扭头给躲开了。
「别碰我,脏。」
向楠声音嘶哑的说出了这句话,终于,混沌不清的目光里面有了些情绪。
只是这个情绪,更让人绝望,因为那双眼眸里染上的,是深深的嫌恶,对她自己的嫌恶。
这个「脏」字,像是一把刀一样的,扎在了渖水北的心头。
她一把抓住了向楠的手,摇头:「你胡说什么呢,你真是病糊涂了。」撒谎的话语,渖水北说不出口,这个时候,连安慰从她口里吐出来都是苍白的。
向楠使劲的想要把手从渖水北手里抽回来,可是无奈,渖水北的手太使劲了,她挣脱不了。
停止了挣扎,向楠的嘴角扯了一下,弧度太小了,让人看不出来是笑还是再哭。
「我还是掉进了他的坑里,这下子,我真的要发臭发烂了。」
向楠说着话,将自己的胳膊举了起来,手肘正中央有一块青紫,青紫皮肤的中央,是一个肉眼可见的针头,「我完了……」她清楚的记得,渖水北离开包间的之后不过两三分钟,乐干就进来了,那个时候她体内的药效正是发作的时候,看到他进来的时候,还有一丝的欣喜跟嚮往的。
毕竟是自己以前的男人,就算再上是噁心,那也只噁心这一次就好了。
她当时是抱着这样的心的,只是她不知道,乐干来,是另有目的。
因为他从一个包里掏出了各种各样的容器,将一种不知道是什么的粉末兑成了水剂,用注射器装着……
那个时候向楠才突然明白,乐干手里那根注射器里面装着的是毒品。
注射吸毒。
她开始挣扎,最后一丝残留的理智战胜了身体的需要,她挣扎着想要逃跑,但是瘦弱的她怎么可能是乐干的对手,她被压倒在了地上,被扒光了衣服,被施暴,被凌辱,被割破了很多处的皮肤,被注射进了毒品。
还不止一处……
向楠想到那针头扎进了自己的皮肤那一刻,仿佛那种痛又涌了上来。
她吸毒了。
因为意识到了这个结果,她浑身颤抖。
「你不要胡说,一次注射吸毒,没事儿的,等你好一些了,我陪你去戒毒所,你这个不是自主吸食,一定能治好的。」
渖水北抱住了向楠发抖的身子,将她的手拉过来压在了被子下面,说出这话的时候,心里一阵猛烈抽搐的疼痛。
彪子的话,她不敢转达给向楠。
并且无论如何,都不会转达给第二个人。
听了这话,向楠扭头,半信半疑的看着渖水北。
「北儿,你说的是真的?」这个时候的她,终于因为渖水北的一句话,眼睛里燃起了一丝丝的希望。
害怕向楠好不容易才生起的希望破灭掉,渖水北抱着她,赶紧点头。
「你别忘了。我哥哥是缉毒警察,我对着方面还是有些了解的,你不要想那么多,现在毒品破坏了你体内的免疫力,我让乔淼带药过来了,你先吃药,把身体养好,你身上还有刀伤,乐干那个混蛋。」
渖水北替向楠倒了一杯热水,让她先喝点水,只是向楠现在口里都是苦的,不想喝水,提出了要喝可乐。
「不行,你现在只能喝白开水,听我的,没错,乖。」
渖水北将那杯水重新递到了向楠面前,向楠无奈,皱眉之下也只能把那杯水接了过来。喝了一口就放下了。
「你不要告诉乔淼我怎么了。」向楠缓慢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我不想别人知道我的事儿,特别是我爸妈那边的人。」如果被她爸妈知道自己被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