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你们演技好的真会玩。
看着卡尔洛塔眼泪汪汪地转头,原本气到发白的一张脸在现在变得很像是“因为受惊吓而变得苍白”的样子,仿佛是回到巢穴的乳燕一样扑进了自己“未婚夫”的怀里,时不时还抽泣一下。而拉乌尔怀中的少女同样像是“受惊吓到晕过去”的样子,更能体现出福尔摩斯这句话的正确性了。
等到两位警察离开之后,卡尔洛塔面无表情地抬起头,对着福尔摩斯伸出了手:“我的德格林呢?”
“敏锐的莱斯特尔小姐。”
福尔摩斯的这句话听着更像是一句抱怨,伸手把原本夺下来的德格林重新上了保险栓之后才还给了她:“您也应该注意一下不要引来太多无关的人。”
“没关係,这儿还有个能和警察打交道的子爵。”
拉乌尔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直接把克里斯汀抱了起来准备走出公墓:“一起回去吧。”
“克里斯汀交给你了。”卡尔洛塔摇了摇头,对着拉乌尔略微一笑:“我和福尔摩斯先生有些事情要说,先回家了。”
“如果不是我确认洛塔你的想法,我或许还真会想歪。”
拉乌尔哼了一声,对着福尔摩斯扔了个不善的眼神之后才上了马车。卡尔洛塔对着他的背影挥了挥手,转头看着大侦探露出了个促狭的笑容:“没想到您的演技这么好,未婚妻,嗯?”
“不然我用什么藉口比较好,莱斯特尔小姐?”
“兄妹?”
算了,卡尔洛塔说出来的时候自己都嫌弃地皱了皱鼻子。她和兄弟姐妹们的关係真的不算好,大哥科洛也就算了,弟弟和妹妹真的是来讨债的:“好吧,这个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福尔摩斯轻轻笑了笑,跟随着卡尔洛塔踏上了回家的道路:“您想要和我说些什么呢?”
“这或许是一件比较复杂的事情,但是我觉得完完整整和您说下来比较好。”
看着巴黎有些阴沉的天空,卡尔洛塔自我解嘲一样地笑了一下:“您应该已经知道了,我和拉乌尔以及娜娜从小一起长大,最喜欢玩的游戏是角色扮演的冒险游戏。在拉乌尔看来,我是大。魔。王,娜娜是公主,他是勇士。”
“但是,我是公主的骑士,也是智者的魔王。”
卡尔洛塔绀青色的眼睛看着福尔摩斯,笑得很是优雅:“也就拉乌尔那纯良的小子会觉得我是单纯依靠武力压迫了他,可他也不好好想想,一个在乡间长大的丫头,怎么能够做到把他这个正统接受过精英教育的子爵继承人给打趴下的。”
“因为,我的身后有一个智者。”
勇士所以为的公主并不只是一个公主,她还是一位智者,一位辅佐魔王的智者。
“但是娜娜不喜欢把这种聪明流露出来,她更喜欢躲在我身后。不过我想现在的拉乌尔也应该知道一点了,毕竟他也曾经暗示过我娜娜并不是一个单纯到无知的人。”
“要知道她一个人在剧院生活的岁月註定戴叶小姐不可能是一个单纯的人。不过那位小姐能够依旧保持她善良的秉性,也可以算得上难得了。”
“是啊,当拉乌尔和我说她和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你现在打得过洛塔了么’我真是想笑,她想要小心翼翼地消除掉那些隔阂,也想迫切地告诉对方自己并没有多大变化,一切所为只不过是因为,她希望自己在拉乌尔内心的形象还是那样。”
但是这是註定不可能的,她在和拉乌尔交流的过程中不断地发现自己和他之间的差距,努力地学习却依旧逃不开在剧院成长的阴影。然后——
然后魅影希望她和他走,离开这个“错误”的世界。
“福尔摩斯先生,您觉得她是错误的么?娜娜当时见证了自己父亲在舞台上被掐住喉咙粗暴地撵下台从此不知所踪,被人掳走之后却能够将自己自救到了相对而言最好的地方。但是这么多年来她的一举一动却逐渐地被曾经生活的阶级排斥,努力想要保持自己的礼节却依旧会被嘲讽。她是错误的么?造成这一切的法国,是错误的么?”
混乱的政党,混乱的思想,每天都在用舞会社交浪漫邂逅来麻痹自己的法国着实让卡尔洛塔厌恶,却又离不开养育自己的国家:“您看,她现在晕倒了,不知如何去面对未来了,我又应该如何去开导我最亲爱的妹妹呢?”
卡尔洛塔说着就觉得有些可悲,童年时期永远是最快乐的,她也最为怀念那段时光:“您说,我应该怎么办?”
“当初您的委託可不是像您现在这样悲观的。”
福尔摩斯的声音带着些许冷硬,却透出了一点柔和的意味:“您可是坚决到能够差点干掉开膛手杰克。”
“噗,那位近视眼杀手只是自卫而已,我当时可不像现在真正了解到一些东西。”
当时她只是觉得既然能够来一趟英国的话那么说不定就能解决这一颗定时炸弹,哪会想到现在几乎被逼上了绝境只能放手一搏的地步:“我还真是讨厌您的一针见血。”
“戴叶小姐的想法通过您和夏尼子爵的讲述以及我对她的观察也了解地差不多了,那么现在,我们来聊聊您,可以么?”
“我有什么好聊的?”
“不不不,刚才魅影的几句话让我勾起了对您的好奇。”
瞥了一眼福尔摩斯,卡尔洛塔看着他似乎想要双手指尖对齐但是却因为在大街上而无法做出动作略有些焦躁的样子笑了笑,伸手直接拦了一辆空着的人力车:“福尔摩斯先生,关于这个问题我想我们可以回去聊聊。”
两个人边走边聊也有一段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