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以后,我出院了。
太久没有活动筋骨,加上这次元气大伤,虽然出院了但我的身体依然没有完全恢復,耳大爷给我抓了调养身体的方子,叮嘱孙南北每天给我熬炖,还定製了专门的食谱,看他那用心的样子,我真的很感动。
我笑着望着耳大爷说:「老爷子,以后我介绍你给我妈认识吧,我就跟她说,你比我亲爷爷还要亲,我妈肯定也很感激你。」
说这话的时候,耳大爷正在喝水,不知怎的,他突然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我赶紧给他拍后背,说:「老爷子怎么了?呛到了?」
耳大爷尴尬的笑了笑,说:「嗯,一口水喝多了。」
我让他小心点,回京城好好照顾自己,然后拿出了准备好的烟斗和烟草,说:「这是礼物,老爷子,看喜欢不?」
耳大爷从锦盒里取出烟斗,爱不释手的说:「不错,哟,这个烟斗是羊脂玉打造的吧?这上面的吊坠是金花生?」
我笑着说:「会不会显得浮夸?」
耳大爷哈哈笑着说:「要是给普通老头用,我估计会给对方带来危险,毕竟这东西价值连城,可是给我用,那就是找对了主人,谁要是敢打老子烟斗的主意,老子让他的脑壳多个洞。」
见耳大爷喜欢的紧,我也就放心了,笑着说:「烟草抽完了我再给你买了寄过去。」
耳大爷摆摆手说:「不用,我现在是苏家的座上宾,他们还能短了我的烟草?」
说到这里,他有些不舍的拍拍我的肩膀,说:「臭小子,老头子我走了,这一走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面,你可一定要小心,知道了吗?」
我点了点头说:「知道了,老爷子,放心吧,南津如今已经没人能伤害的了我了,还有,水姐的身体就拜託你了。」
耳大爷拍拍我的手说:「臭小子,你放一百个心,你想保护的人,老头子就是搭进去一条命,也绝对不会让她有事的。」
「谢谢老爷子。」我由衷的说道。
我没有爷爷,在我看来,耳大爷就是我的爷爷,是我最亲最近的人。
送耳大爷离开后,我回到锦绣,看到安安和三爷正在房间里忙碌,窗明几净的客厅,几捧鲜花将房间衬的明媚芬芳,听着厨房安安咯咯的笑声,我感觉就连空气中都洋溢着一股幸福的恋爱的味道。触景生情,我想起以前我也会在厨房帮段青狐做菜,想起我俩默契的相视一笑,心就抑制不住的痛起来。
哪怕已经过了很多天,哪怕我内心里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但是一想起来还是会心痛,宋佳音说的对,哪怕不能和段青狐在一起,但她已经是我心上的朱砂痣,一辈子也洗不去。
我缓缓来到段青狐的房间,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和以往没什么不同的房间,我走到桌子前,看到桌子上有一个盒子,打开盒子,只见我送给段青狐的项炼和戒指安静的摆在里面,我顿时一阵鼻酸,将我送她的东西退回,这是彻底和我决裂的意思吧?
我拿起盒子,才发现盒子底下有一张纸条,我放下盒子,拿起纸条,只见上面写着:「怅然入梦,梦几月,醒几年?往事凄艷,用情浅,两手缘。鹧鸪清怨,听得见,飞不回堂前。旧楹联红褪墨残谁来揭?」
看着这行字迹,我忍不住潸然泪下,用情浅?不,只是情深缘浅罢了。
将纸条和东西收好,我在段青狐的房间坐了一会儿,期间我听到孙南北要来喊我,被莫桑给拦住了。
在床上坐了很久,我听到外面传来开门声,然后我就听到孙南北高兴的喊道:「名哥,你看谁来看你了?」
我起身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一袭紫色旗袍的女人,她披着白色的狐裘,挽着发,虽然已经年近五十,却保养的很好,好像时光从未在她的脸上留下过什么,哪怕她经受了那么多常人没经历过的苦难。
这个被岁月优待,被命运辜负的女人就是我妈。
我顿时激动万分,喊道:「妈!」
这声「妈」是我哽咽着喊出来的,我怎么都没想到,我妈竟然会过来,我竟然还能在南津看到她。
我妈站在那里,看着我,眼含热泪,说道:「小名。」
我走过去把我妈抱住,激动的说:「妈,我是在做梦吗?你真的来了?真的是你?」
我妈笑起来,我鬆开她,看着她,她捧着我的脸颊说:「我的傻儿子,你怎么会是做梦呢?妈真的来了,妈来看你来了。」
她说着,心疼的看着我说:「你瘦了好多,一定很苦吧?」
我忍不住哭了,我妈给我擦泪,我说我好没出息,总是会哭,我妈笑着说:「没事儿,心里头压抑的时候,哭出来会舒服一点,没人会笑话你。」
孙南北和莫桑他们也都红了眼睛,三爷则是羡慕而感伤的看着我们,他说:「阿姨,陈名,快去沙发上坐下说话,阿姨赶了那么久的路,应该是累了。」
我赶紧扶着我妈来到沙发上坐下,我妈笑着对三爷说:「云家主,小名这几年承蒙你照顾了,真的很谢谢你。」
三爷忙说道:「阿姨,您别客气,喊我『三千』就好了,而且,陈名也帮来我很多,我们是好兄弟,互相照顾是应该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给我妈泡茶,而安安则体贴的拿出许多糕点,让我妈吃,我则问我妈怎么会这么突然的过来的,还问她为啥不告诉我一声。
我妈笑着说:「这事儿说来话长,我能出来,还要多亏宋家那丫头,还有一个人。」
提到这另一个人,我妈嘆了口气,我问道:「妈,另一个人是谁?」
我妈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