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果然躲在这里,大哥我找……」
四周的光线突然明亮起来,叶晓瑜转头,正对上了站在土坡上居高临下看着她们两个的一个大汉,估计是出了城,放鬆了戒备,他没有再蒙着脸,但叶晓瑜觉得,这张脸,还不如蒙着呢。
大汉此时满脸喜悦,正打算蹲下来抓住叶晓瑜的肩膀时,突然眼前一片模糊。
——叶晓瑜用力把手里的那把混着碎石子的泥土朝他的眼睛砸去,虽然知道没有太大的作用,但时间能争取一点是一点。
在叶晓瑜做这些的时候,田雨屛已经站起来往前跑。
但愿,这回她们能够逃过一劫。
「啊!!!!——」
可田雨屛还没跑两步,就突然在前头一个草丛里滑了下去,跟在后面的叶晓瑜见状,便赶紧伸手去拉,都还没有看清草丛底下是什么,也跟着滑了下去。
「大哥……这怎么好……这两人掉进土坑里了……」
「你还敢说!!」
「土坑里都是死人……要不咱们……」
「他娘的,忙活了半天,什么都没混到……」
「其实也不会白忙活,大哥你看,咱们信不是寄出去了吗,可以将错就错……」
耳边的声音渐渐模糊,最后只剩下自己的身体与杂草摩擦的「沙沙」声,手里还拽着田雨屛的手腕,一直在下滑,速度快到,让叶晓瑜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确定那马车是往这个方向走的吗?」
骑在马上,邹幼恆转头问身旁同样坐在马背上的王怀青。
他们两人从下午就出来了。一路找来,如今都天黑了,依旧一无所获。
「是啊,那马车就是朝出城的方向走。」
王怀青朝四周看了一下,说道。
「这路两旁都是树林,也不知道那些人是往前走还是直接进了林子里。」
邹幼恆皱了皱眉,罕见的没有出现嬉皮笑脸的神色。
「咱们进林子里找找吧。赶了一下午。如果真是沿着路朝前的话,咱们不会连一点痕迹都没有发现。而且,这些人抓了雨屛。肯定是想要用来要挟你们邹家,既然这样,那就不会把他们关的太远……」
「雨屛?」
邹幼恆轻笑着重复了一遍。
他挺同意王怀青的看法,不过在下马的瞬间。脑子里冒出了个好玩的点子。
「你不会到现在还对我们家二娘怀有那什么的感情吧?」
将马拴在路边的大树下,两人把裤腿绑紧。探身进了林子里。
「胡说些什么!!」
王怀青手里拿着一截竹竿,快速的划拨着眼前的草丛。
「这有什么,承认下又不丢脸。」
邹幼恆也用力拨拉着,漫不经心的说道。
天已经完全黑了。好在邹幼恆有带了个火摺子,在林子里找了一堆枯叶,开始生起火来。
只有把火烧旺了。点燃树枝,才能有火把。不然这林子里黑乎乎的一片,没有照明的东西,不用说找人了,就算是进去走一圈,都没有办法办到。
「我说,我那年轻的二娘虽然长得俊俏,但人家已经嫁做人妇了……」
将火把递给王怀青,邹幼恆低头用力的把地上的火堆扑灭,不然待会儿人没找到,把这片林子给烧了就不好了。
「难怪晓瑜觉得你烦。」
王怀青将手中的火把举高,继续往前走。
他现在完全没有心思跟邹幼恆探讨这些,半天已经过去了,可他连一点线索都没有找到,再这样下去,万一田雨屛有个什么……王怀青不敢想下去,只是更加加快了脚上的步伐。
「呵……」
听了王怀青的话,邹幼恆嘴角弯了一下。
这叶晓瑜还真是傻,人家抓田雨屛而已,关她什么事情,硬是要逞能跳上了马车,王怀青都没有跟上去,她一个女孩子瞎逞什么英雄。
「快来看——」
前头的王怀青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喊道。
「你看,这儿的草好像刚刚才被人踩过。」
邹幼恆凑过去,果然那片草丛里的草东倒西歪,上面还带着鞋底的印记,一看就是刚被人踩过。
「他们估计就在这林子里,说不定此时正被绑在某处。」
王怀青的眼睛亮了起来。
「别这么肯定,你怎么知道这些杂乱的草丛不是被来林子里拾柴火的人踩的呢?」
邹幼恆提出异议。
王怀青懒得理他,径自拿着火把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他有很强的预感,田雨屛就在这附近。
邹家大院灯火通明。
「老爷,现在该如何是好?」
大堂里,吴氏歪着身子问坐在旁边的邹誉。
中间的桌子上,还放置着刚才收到的信件,写信人不明,里面内容也很简短:「后天拿够10000两到黄岐坡上候着,不然就来给邹家二夫人田雨屛收尸」。
其实刚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吴氏就觉得有点好笑。
且不说邹家现在能不能一下子拿出10000两,就算能,这些绑匪也太看得起田雨屛了,都没有掂量下,这个所谓的邹家二夫人,是否值这么多钱。
「铁毅,你带几队人马去北区周围搜一遍。」
邹誉看了眼放置在桌上的信件,冷声吩咐道。
「老爷,这件事现在还不明了,我想咱们还是不要搞那么大动静为好,雨屛的娘家不是还不知道吗?」
吴氏看了一眼邹誉,意有所指的说道。
「铁毅,你先带几个人出去找一遍,有什么情况先回来跟我汇报……」
邹誉改变了策略。
那个叫铁生的捕快,得了指令。便带着几个手下出了门。
「老爷,你今天也累了一天,早点休息吧。我去漓花园那儿看看小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