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打扮的如此艷丽,这是要出门吗?」
田雨屛都已经穿戴整齐,一隻脚正要跨出门槛,却看到了吴氏那张说不出感觉的脸。
「姐姐说笑了,我只是想去城西上个香。」
温顺的做了个揖,田雨屛低头说道。
无论心里怎么想,面上的礼数绝对是要做足的。
「上香?这样穿恐怕不合适吧?」
吴氏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
站在她后面的大丫鬟,趁机翻了个白眼。
「是啊,听说城西庵里的观音很灵验,我想给姐姐求个福……」
田雨屛依旧低眉顺目,甚至连头都没有抬起来。
「妹妹还真是有心。」
一听这话,吴氏的眼睛闪过厌恶,但只一瞬,便又恢復到了原先柔和的样子。
「姐姐,有些话可能不好听,但孩子还是要自己亲生的好,你看幼恆……」
田雨屛说了个话头。
邹幼恆的德行,整个邹府的人都知道,并不需要她多嘴。
但好笑的是昨天早上,吴氏只是多说了邹幼恆两句,那小子便找了个藉口,回家了,而且到今天都没有回来。
邹幼恆的家人全部死光了,族里也没有亲人,这大过年的,回去难道要喝西北风?他只不过是不爽吴氏说他,赌气离家出走而已。
只不过是吴氏姐姐的孩子,对于邹家来说,完完全全的一个外人,这邹幼恆,还真是看得起自己。竟然还耍起了少爷脾气。
「幼恆不错,只不过现在年纪小还不大懂事而已。」
吴氏脸色不是太好看,但还是忍着。
邹幼恆昨天之所以会走,倒不是因为自己说他,而是看着这田雨屛得宠,气不过,才赌气走的。
可这有什么办法。她自己没有生养。邹幼恆虽说是邹家的少爷,但谁都知道他只不是是个养子,如今邹誉有了亲骨肉。与他们变得疏远也属正常。吴氏心里再怎么不舒畅,也只能忍着,最多像这样,在嘴皮子上说说田雨屛。其他毫无办法。
「姐姐,懂不懂事与年纪无关的。我想我还是去给你求个福吧……」
田雨屛笑着说道。
正当青春年华。她一笑起来,就连吴氏,也觉得眼前亮了起来。可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更加觉得怨恨。
「姐姐。要一起出去走走么?」
见吴氏脸上情绪不定,田雨屛又问。
自从嫁给了邹誉,她除了极少几次回家探亲之外。常年都待在这座大院子里,几乎没有出门。今天好不容易有个出门的藉口,田雨屛才不打算放弃。
「你去吧,我年纪大了,既没有心情,也没有这样艷丽的衣服……」
吴氏看了一眼周围,说道。
知道吴氏这是在故意挑话题,田雨屛也不多话,只是恭敬的做了个揖,然后从吴氏的身边走过。
只要走出邹府这个大门,她就可以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了。
「这不是城西吗?你说好玩的地方就是这儿?」
看着越来越熟悉的景象,叶晓瑜皱眉质问。
「对啊,榕洲城最好玩的地方就是城西了啊,没见识。」
邹幼恆手里拿着一大包的油饼,嘴里还嚼着一个,说话尽漏风。
「哪里好玩了,除了满眼的尼姑庵……」
叶晓瑜也咬了一口油饼,不得不说,这东西的味道还真是不错。
「好玩就在这尼姑庵里……」
「邹幼恆!!!」
实在受不了在大年初一就听别人说黄色笑话,叶晓瑜强制打断邹幼恆的话。
「好啦,城西这后面,有一大片的滩涂,还能看到海……跟北区不一样,北区那儿因为有码头在,渔船来来往往的,搞的都是鱼腥味,这儿就干净的多。」
邹幼恆难得正经的说了一回话。
「油饼好吃吧?」
说完后,转头见叶晓瑜只是一味的咬手上的油饼,邹幼恆笑道。
「还行啦,我跟你说,这油饼才多少钱,你不要以为买这个给我后,就可以不要还我钱了,那五两银子还是要还的。」
叶晓瑜不依不饶。
「啧!叶晓瑜,你的嘴巴……」
看着满嘴油的叶晓瑜,邹幼恆一脸嫌弃。
「啊?」
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叶晓瑜赶紧用手去擦。
「喏,用帕子吧?不然到处蹭的油腻腻。」
将一条深蓝色的手帕递到叶晓瑜手上,邹幼恆依旧一脸嫌弃。
有这么夸张吗?
叶晓瑜皱了皱眉,接过那条帕子,在嘴边胡乱擦起来。
「哟,这不是邹大公子吗?」
叶晓瑜正用帕子擦着嘴,旁边走过来一群人。
用眼角瞄了下,都是些十七八岁的少年,满身的绫罗绸缎,看样子都是富家子弟。
「这么巧?」
邹幼恆挑了下眉。
「这儿可是城西,在这儿遇见我们不是正常吗?哈哈……」
其中一个人说着,其他人便开始大笑。
叶晓瑜将擦完嘴的手绢揣进兜里。
尼玛,这是城西,只是尼姑庵多一点而已,又不是烟花巷子,为何每个人脸上都流露出一种色-情的东西?
「怎么?最近开始对男的下手了……?」
那人看到了叶晓瑜,一脸坏笑的看着邹幼恆。
「去去去,别以为所有人都像你啊……」
邹幼恆象征性的推了一把那人,看都没有看叶晓瑜说道。
「你今天不会也是来青水庵游玩的吧?」
一个穿着暗花白锦袍的少年低声问道,眼神里藏不住的揶揄。
「青水庵?才不是,我是来后面的滩涂逛逛。」
邹幼恆一脸正气的嫌弃。
「你少给我们装!青水庵里来了个年轻的姑娘,你不要跟我说没听过这事。」
那个少年脸上写满了不相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