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惶恐。」
二人脸色大变,忽然就跪了下来。
「惶恐?」
孟朝歌冷笑,正想开口,右手被覆上了女子温热滑腻的手。
谢虞欢轻咳两声,淡淡道,「我提及宁城主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如今百姓危难,秦城之外水火朝天,秦城之内鼠疫肆虐,两位大人想的仍旧是如何自保,起初,染上鼠疫的人一定不会那么多,如果当时两位大人就能让没有染上鼠疫的人去府上避难,我觉得……也不至于现在有那么多人受难吧?」
谢虞欢目光平静,眸色渐深。
「夫人教训的是。」
二人虔诚的开口。
谢虞欢眸色晦暗,缓缓起身,嗤笑一声,言有所指,「难怪如今北朝『乌烟瘴气』的。」
「孟相,你们聊,我出去看看。」
谢虞欢抬眼看向孟朝歌,低声道。
「不用。」
孟朝歌淡淡开口,声音清冷,「本相同你一起去。」
说罢,拉过她的手,拽着她离开了。
谷雨二人本想追上去,却被宗庭拦住了,「两位大人,且慢。」
「宗侍卫是有话要说?」
于一道。
「不错,两位不必争了,我家主子和夫人有地方住,我们已经找过了。我们这些随从住在你们两家,很是适合。」
宗庭面色平静,淡淡开口。
「这……如此甚好。」
二人颔首,不再多言。
「宗侍卫,不然我们也跟上孟相……」
「两位大人还是商讨一下如何有效的控制鼠疫吧,不要净想着去讨好我们主子和夫人,能把自己的事情做好,为百姓谋福祉,就是最能讨好主子的事情。」
宗庭声音渐冷。
「宗侍卫说的是。」二人异口同声道。
……
「不开心?」
孟朝歌同谢虞欢在路上走着,道路两边有很多染上鼠疫的人,还有的已经死了,却无人敢收拾,好多老鼠在肆意的啃咬着尸体。
谢虞欢看着一阵心悸,面色苍白,她下意识的往孟朝歌身后躲了一下。
「噁心。」
她抿抿唇,声音轻颤。
孟朝歌将她拦在怀中,紧紧护着她。
更有甚,一隻黑色肥大的老鼠忽然就从谢虞欢脚边飞快的跑过。
「啊。」
谢虞欢低叫出声,紧紧攥着孟朝歌胸前的衣襟。
孟朝歌面容凝重,将她环的更紧了。
「别怕。」
他哑声道。
「我才……没有害怕。」
谢虞欢有些底气不足。
「呵。」
孟朝歌轻笑出声,拍了拍她的肩膀,「既然不害怕,为什么不敢把脸露出来。」
谢虞欢冷哼。
「因为觉得噁心。」
谢虞欢咬牙切齿道。
「而且,孟朝歌,我很生气!」
谢虞欢忽然仰头看着他。
「我知道。」
「你知道?」
谢虞欢愕然。
「谢虞欢,如果有一天,江山易主了,不论那个位置上的人是谁,我都答应你,送你一个清明盛世。」
「唔……」
谢虞欢弯了弯唇,紧紧环着他的腰。
「你说的?」
「嗯……既然那个人不是我。」孟朝歌应声,「没办法,谁让我的夫人心里都是百姓和皇朝呢。」
「你想要的,我统统都给你。」
孟朝歌声音低沉。
「丞相大人,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谢虞欢缓缓推开他。
「什么?」
「我们现在不是说情话的时候,那些百姓……」
谢虞欢说着,视线落到被老鼠啃咬的尸体上。
「用火烧烧看。」
孟朝歌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