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孟朝歌将东西从怀里掏出来,在她面前晃了晃。
谢虞欢身子僵了僵,她愣愣的看着他手中的红盖头,她一眼就认出了那条红盖头,
谢虞欢唇瓣轻颤,泪如泉涌,「孟朝歌……这个,这个……是我的。」
「它……怎么会在你这里啊?」
谢虞欢捂住唇,双眸含泪。
「谢虞欢,我们错过了那么多年啊。」
孟朝歌低喃道,眸色渐深,「你写给我的那些信,我从来没有见过,我没有回过你任何信。我在悬崖上看到了那个箱子,我也看到了这条红盖头。
我知道它。
七年前在苍澜国,在匪寨窝里,是我挑开的它。我知道,你藏了她好多年。
谢虞欢,是我不好,让我们错过了这么多年。」
孟朝歌静静的看着她,声音沙哑,他紧紧攥着手心,面色凝重。
「这些天,我一直都带在身上,我知道你有多珍视它,所以,我想你我成亲的时候,你还可以带着它。」
孟朝歌低声开口。
「……孟朝歌。」
谢虞欢死死攥着手心,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是啊,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
她紧紧抱住他,声音嘶哑。
孟朝歌也紧紧抱住她,任由她在怀里哭闹。
好一会儿,谢虞欢停了下来。
孟朝歌低头轻轻为她擦拭眼泪。
「好了,妆都哭花了,谢虞欢,我们该拜堂成亲了,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都已经过去了,从今往后,你我夫妻同心,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白头偕老,恩爱两不疑。」
孟朝歌声音低沉沙哑,眼底带着心疼。
「再说一遍。」
谢虞欢吸了吸鼻子。
「夫妻同心……白头偕老,恩爱两不疑。」
「好。」
谢虞欢破涕为笑。
二人收拾好情绪,相视一眼。
谢虞欢弯了弯唇,「夫妻三拜,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你知道的吧?你父母我父母都不在,我们对着天拜两拜。」
「……」
孟朝歌忽然就沉默了,他抿紧唇,目光暗沉,情绪有些复杂。
「怎么了?」
谢虞欢问道。
「谢虞欢,我从不拜天。」
孟朝歌凤眸半眯,沉声道。
「嗯?为何?」
谢虞欢眯了眯眸子,有些诧异。
「不知道。从我有意识开始,我对天就很厌恶,也从不信鬼神之说。」
孟朝歌淡淡开口。
「……怨天尤人?」
谢虞欢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是!」
孟朝歌嘴角猛抽,黑着脸说道。
「天又何妨!况且人死之后不都升了天,你我父母同在上,并非跪天,不过是告慰他们在天之灵罢了。何必那么在意。」
谢虞欢扭头对上他的视线,抬手置于他的眉间,来回抚摸。
「不想跪我们就不跪,直接夫妻对拜,好吗?」
谢虞欢弯了弯唇。
她双眸微敛。
不知道为何,她听到孟朝歌说「恨天」的时候她心中竟有一丝快感。
她莫不是疯了?和他一起疯了。
孟朝歌抿唇,静默不语,许久他轻嘆一声,「为了你,即使下跪,我也甘之如饴。」
「可你……」
「无妨。」
孟朝歌扯了扯唇,淡淡开口。
说着,他撩起衣摆,笑吟吟的看着她,「谢虞欢,快点儿。」
谢虞欢笑了笑,立刻将盖头盖上了。
孟朝歌紧紧拉着她的手。
二人一同跪下。
「以天为媒,以地为聘,今日我孟朝歌(谢虞欢)正式结为夫妻,从此以后,夫妻同心,恩爱两不疑。」
二人声音坚定,目光炯炯。
孟朝歌双眸含笑。
谢虞欢。
你我终究还是走到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