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属下马上滚,主子您别生气。」
灵飞脸色发白,一脸恐惧的看着他。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孟朝歌,又看了一眼孟朝歌手中拿着被墨水沾染的画卷。
里面原本笑得明艷动人的女子的脸忽然就被一层「黑雾」蒙上了。
不过,只一瞬间,他觉得画中女子好像在哪里见过。
「还不滚!」
孟朝歌沉着脸。
「马上滚。」
灵飞逃也似的离开了。
「……」
孟朝歌死死抿着薄唇,神色要多冷有多冷。
宗庭轻嘆一声,迅速上前擦拭着桌上的余墨。
孟朝歌沉着脸,攥着捲轴的手愈来愈紧,青筋暴起。
「主子,灵飞一直如此,他做事莽撞,您勿要与他计较,只是可惜了这副夫人的丹青图,您作画做了许久呢。」
宗庭脸色也不好看。
「……」
孟朝歌死死抿着唇,将画卷丢在地上。
宗庭愣了一下,「主子……」
他弯身准备去捡,却不料被孟朝歌阻止了。
孟朝歌凤眸暗沉,他睨着宗庭,「烧了吧!」
「可是这是您……」
「本相要一副画卷做甚!画卷终究不是她,藏不了,放不住。」
孟朝歌嗤笑一声,冷着脸甩袖离开。
「……」
宗庭深吸一口气,无奈轻嘆。
他捡起被墨水沾染的画卷,又将桌子擦干净,拿起画卷看了看,犹豫着要不要拿去烧了。
不过,就算不烧,图也脏了,主子应该也不会要了。
「宗庭。」
灵飞探出头,小心翼翼的问道,「主子刚刚好像出去了,是不是很生气?」
「你觉得主子不会生气吗?」
宗庭撇了撇唇。
灵飞迅速跑到他身边,轻哼一声,「主子也真是的,宗庭,你知道为什么主子那么生气吗?」
「还不是因为你!」
宗庭瞪着他。
「不是!」
灵飞扬了扬头,「那是因为……他不想再重新画一张了。这副画,光画,主子就花了两月的时间。」
「……」
宗庭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
「那是因为画上的人是夫人,我们找夫人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主子除了睹物思人,什么也不能做。而你,好奇不死的,把画给弄脏了……呵呵。」
宗庭挑了挑眉。
「你拿着画要去做什么?」
灵飞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画卷,接了过来,打开看着。
「……主子说让我拿去烧掉。」
宗庭淡淡道。
灵飞盯着画中女子仔细看着,时而皱眉时而舒展。
他没有见过谢虞欢,只看过她的画像。
小皇帝还有主子命令各地官员「通缉」「捕捉」夫人,就是为了掩人耳目。
因为,如今都知道皇后娘娘去了皇陵。更多的是百姓们都未曾见过谢虞欢。
把画像颁发张贴到各地,找到了就赏金千两。多么诱人的条件啊,一定会有人头破血流也会去做的。
不过到现在都没找到过。
谢虞欢的画像他见过不少,贴过不少。只是主子亲手画的这张更是将夫人的神韵画了出来,栩栩如生。
只是,好端端的一副画,被他毁了。
「夫人眼睛那么好看,结果被你这么一弄,眼睛都被墨水盖住了。」
宗庭瞪着他,不悦道。
「……」
突然,灵飞皱了皱眉尖,总觉得画上的人他见过,可是他真的不曾见过夫人。
「拿来吧。」
正当他沉思的时候,宗庭一把便从他的手里抢过了画卷。
「你赶紧出去吧,主子一会儿回来再见到你,估计真的要发火了。」
宗庭说着便往外走去。
灵飞站在原地,面色凝重。
在哪见过呢?好熟悉……
「怎么还不走!」
宗庭道。
「哦哦,走了。」
灵飞甩了甩头,把心中的那些疑惑甩开,跑了出去。
……
「究竟在哪儿见过呢?」
灵飞抿唇,趴在桌上冥思苦想。
床上的宗庭却早已睡下了。
「我明明没有见过夫人……可是画卷上的人,为什么那么眼熟呢?」
灵飞托着腮,轻嘆一声。
他回想着画画卷上的人,眼睛,眼睛……眼睛被盖住了……
脑海里闪过某个身影。
「……」
「我想起来了!」
突然,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大叫出声。
听到动静的宗庭迅速直起身子,拿起剑一脸警惕。
「灵飞,发生什么事了吗?」
「宗庭,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灵飞一脸激动的跑到宗庭身边,晃着他的肩膀。
宗庭被晃的想吐,他扣住灵飞的肩膀,目光暗沉,「你有话就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我都快吐了。」
「你想起什么了?」
「宗庭,我好像见过夫人!」
灵飞激动的开口。
「你说什么!」
宗庭瞠目大惊,死死盯着他。
「是真的,我好像见过夫人!她……」
灵飞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宗庭揪着衣领拖走了。
「……唉唉,慢点儿!我喘不过气了。」
灵飞干咳两声。
宗庭不以为然,硬是将他拖到了孟朝歌的房间。
……
「你说,你见过夫人?」
孟朝歌紧紧攥着手心,身子颤了颤,他盯紧灵飞,声音沙哑。
「属下……不,不是很确定,但那人真的与夫人很像。」
灵飞恭敬开口。
孟朝歌原本光亮的眸子黯淡了下来。
相像?
「主子,您先别急,听灵飞说说。」
宗庭说道。
「你说!」
孟朝歌沉着脸,冷冷道。
「属下见的那个像夫人的女子就是那日救的瞎子姑娘。」
灵飞答道。
「瞎子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