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一到。
上官鸾便派人带谢虞欢离开。
谢虞欢不能动弹,宿离和灵越特地为她找了一把轮椅。
……
正午门前。
谢虞欢坐在轮椅上,她脸上血痕斑驳,在这样的深夜里看起来让人害怕。
「……」
「阿虞,一路走好,后会有期。」
上官鸾勾唇,静静的看着谢虞欢。
谢虞欢抬眼看向她,目光平静,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冷摄人,「上官鸾,山高水长,愿你我再相见之日便是你的死期。」
顿时,周围更安静了。
「……」
上官鸾皱了皱眉,神色有些复杂难看。
她攥紧手心,轻咳两声,目光平静,「阿虞,你莫要这般说,我做错什么了吗?竟让你这般待我!」
「你没错。但是你让我觉得噁心,既然已经露出了你丑恶的嘴角,既然所有人都看清楚了你的模样,那还伪装什么呢?」
「我伪装什么了?」
上官鸾笑得纯良无辜。
谢虞欢冷笑连连,沉声道,「你知道吗?孟朝歌其实告诉过我,他不喜欢你,甚至厌恶。」
上官鸾脸色骤变,死死看着她,咬牙切齿道,「你说什么?」
「孟朝歌说你太虚伪,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噁心的女人,他一看到你,就会想到上官叙。
而且,他还说,你这样的女人,就算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他也只会噁心的想吐。
你站在大街上,除了那些没碰过女人的乞丐愿意碰你,你以为你还能吸引的了别人吗?
谢晴云和你是一样的货色,她起码还有和宿尧为她卖命,你呢?你有吗?
罗嘉礼不要你,孟朝歌看都不愿意看你一眼,段熙夜……也会恨你恨得要死。你以为自己很厉害吗?你以为废了我的武功,折磨我,就可以高我一等了吗?
你比起我,终究是差了许多。」
谢虞欢勾唇冷笑,即便满脸疤痕,却也依旧引人注目。
「不,你错了。这样的你更失败,你比上官叙还可悲。」
谢虞欢淡淡开口。
「谢虞欢!」
上官鸾情绪有些失控,她死死瞪着她,忽然抽出一旁侍卫的剑朝她挥去,没想到直接就被宿离打开了。
莫愁也变了脸色,拦在她面前。
「小心你的肚子。」
谢虞欢淡淡开口,「你那里面可是有『孩子』的,别激动的掉了。」
「既然你说后会有期,那就后会有期。」
谢虞欢勾唇浅笑,眼底儘是讥讽。
「宿离,灵越,我们走。」
谢虞欢冷冷看了一眼上官鸾,沉声道。
「对了。」
她扭头,笑道,「如果兰贵人,小皇子,小川子,还有上官叙晚上去找你了,记得替本宫问一声好。」
众人:「……」
「……」
上官鸾脸色铁青,盯着谢虞欢,死死攥着手心,恨得咬牙切齿。
谢虞欢活着,真的是个祸患。
上官鸾回到兴庆宫,目光暗沉,她看着在她宫里的上官鸾,一脸不悦,沉声道。「哥,你带人去杀了谢虞欢,能带多少就带多少,一定要他们都死。」
她安排的那些护送谢虞欢的人都被莫愁,还有宿离他们换掉了。
这样一来,也打乱了她的计划。
「嗯。知道了。」
上官允淡淡开口,目光平静。
「……」
「至于玄予的那些人……」
上官鸾犹豫的问出声,面色凝重。
上官允眯了眯眸子,「一个不留。」
「可是……玄予会不会……」
上官鸾微皱眉尖。
「不会。」
「他如今都自顾不暇了,又怎么把手伸到皇城来!」
上官允冷笑。
「当时答应同他结盟,不过是一时之举,需要除掉上官叙。如今上官叙死了,他也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
上官允扯了扯唇,冷声道。
「……」
上官鸾扯了扯唇,目光平静。
「苍云国……又大的变故吗?」
上官鸾问道。
「当然……谢虞欢可真厉害,居然留了一个周远。周远带兵去攻打苍云国了,我倒是希望两败俱伤,不然周远不会放过我们的,而且,我们也该未雨绸缪。
你肚子里的孩子,真生下来……就让他赶紧登基,到时候我是摄政王,你是太后,这天下就是我们上官家的了……」
「我知道。」
上官鸾点点头。
「时辰不早了,我去了,妹妹,等哥哥的好消息。」
上官允沉声道。
「好。」
「对了,哥,一定要让谢虞欢……尸骨无存。」
「嗯。」
……
马车颠簸,路途遥远,本就是深夜,翠隽坐在马车上很快就睡着了,谢虞欢没有睡着。
宿离就在马车外,她只需拉开窗帘,叫他一声问问他爹和哥哥究竟有没有……侯爷他们究竟……
她就会知道。
可是她不敢问了。
即便是宿离在骗她,她也明白,宿离是为了她好。
只是……
谢虞欢扯了扯唇,目光清冷。
她一手握着锦囊中的血玉,另一隻手艰难的抬起,缓缓放在胸口塞着的红盖头上。
娘,你们说您是神,那您可以告诉我,爹和哥哥他们怎么样了。
如果真的……
他们有没有在天上遇到您呢?
「……」
谢虞欢缓缓闭上眼,脸色发白。
孟朝歌。
其实上官鸾即便没有说让我去守皇陵,我心里也已经想过要去皇陵了。
我已经决定了,离开皇城。
皇陵有先祖皇帝和你母亲,我是不是也算他们的儿媳妇了?
虽然名义上还不是,但……
我想,养好身子去找找父亲他们,如若他们……没有死。
天涯海角,都要找他们。一边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