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宫。
谢虞欢回到凤栖宫的时候,天已经微微亮了,翠隽和宗庭迎了上来。
「娘娘,您没事吧?你有没有受伤?」
翠隽看她浑身沾满了血,脸上都是血迹,头髮也凌乱着,不由得心里一凉,立刻上前拉着她检查她的伤口。
「本宫没事,这不是本宫的血。」
谢虞欢摆了摆手,面色凝重。
「夫人,谢晴云她……」
宗庭面色难看,这次是他不好,他就不该应允宿尧。
他该知道的,谢晴云一定不会老老实实的。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该怎么面对主子。
「孩子没了。」
谢虞欢淡淡开口。
宗庭以为她误会了,连忙开口。
「夫人,那个孩子不是……」
「本宫知道。」
谢虞欢抿唇,沉声道。
「宿尧的孩子。」
谢虞欢扯了扯唇,脸上儘是讥讽。
「宗庭,别告诉你主子,别让他分心,他还有要做的事。」
谢虞欢扯了扯唇,淡淡开口。
「是。」
宗庭抿唇,沉声道。
「……」
谢虞欢深吸一口气,面色平静。
「翠隽,人呢?」
谢虞欢皱了皱眉尖,抬眼看向翠隽。
翠隽垂下眼睑,一脸愧疚,「娘娘……人死了。我和统领大人追过去的时候人已经中毒身亡了,如果……都怪我们没能阻止她,如今俩个人证都出了事……」
翠隽脸上闪过自责和愧疚。
「无妨,这件事不予追究了……也不需要了,那俩个死人就留给……」
谢虞欢扯了扯唇,双眼微眯。
「那两个人死人就先放着吧,说不定等会儿就有人来了……」
谢虞欢声音渐冷。
「宗庭,你先回去吧。谢晴云在崇政殿,你要是想带走她,就去吧。灵越,宿离,你们守着那两个人,有若再有人来,本宫要你们留下活口。
翠隽,本宫想要沐浴更衣。」
谢虞欢说罢,便往屋里走去。
翠隽应道,「诺。」
翠隽看了一眼宗庭,上前一步,在他身边小声道,「你先回去吧,宫里没事了。我看娘娘好像不是很开心,我得赶快去陪陪她。」
「嗯,照顾好夫人,也照顾好你自己。」
宗庭淡淡开口。
「我知道了。」
翠隽勾唇轻笑,「快回去吧。」
「嗯。」
……
偏殿。
浴池中瀰漫着雾气,玫瑰花瓣在水中飘荡着,还有的紧贴在谢虞欢细腻白皙的肌肤之上。
谢虞欢抱着身子,整个人蜷缩在一角,目光暗沉,眼里儘是哀伤痛苦。
虽然,她今晚狠狠地报復了谢晴云,没有杀害她,可是……她一点儿也开心不起来。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局面呢?
很久很久以前,她还是在她身边会撒娇,听话懂事的小妹妹,如今却……
谢虞欢心里很不是滋味。
亲情没了。友情也没了。
上官鸾……呵呵,她和谢晴云还真是一样。
让她觉得无奈。
谢虞欢扯了扯唇,嘴角上扬,脸上儘是讥讽的笑意。
忽然,她想起了孟朝歌,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真的……很想他。
孟朝歌,我好想你。
谢虞欢将脸埋在双膝之间,紧紧攥着手心。
……
相府。
清尘小筑。
谢晴云跟着宗庭回来的时候,一路上看着宗庭阴沉冷漠的脸,不敢言语。
到了清尘小筑,她以为宗庭会离开,没想到……
「谢小姐,你如今刚失去孩子,我本不想伤害你,但是……此时牵扯到了夫人,我不得不说几句。」
宗庭皱眉,冷冷开口。
主子不在,他……
谢晴云脸色微变。
夫人。
呵呵,是说的谢虞欢吗?
谢晴云攥紧手心,面色阴沉至极。
「这件事,无论如何我都不相信是夫人做的。况且,夫人从不屑于做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你的孩子怎么没有了……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你什么意思?你们凭什么都怀疑是我故意的?我怎么可能拿我的孩子去算计她!」
谢晴云大声道,有些失控的看着宗庭。
门外的松吾也被吓到了。
「宗庭!你知不知道?我身为一个女人,我才十八岁,可是我却已经经历了成亲,被休弃……我和大人不过成亲半年。」
谢晴云忽然坐在凳子上目光呆滞。
「抢了我丈夫的人是我的姐姐。这个姐姐,从小就或者高门贵女的生活,而我呢?父亲是一样的,就因为谢郢不喜欢我娘,所以我就要或者还不如下人的生活吗?你也看到了,我每次都会被谢郢打个半死……
可是谢虞欢呢,她从来没有受过这些委屈。她轻轻鬆鬆的,就拥有了我所没有的。
我以为嫁给大人后,我就可以摆脱从前的那种生活……可是,呵呵。」
谢晴云脸色苍白,声音嘶哑。
「那个孩子虽然不是孟朝歌的,可是宿尧待我真的很好,我起初没想过生下那个孩子,可是后来我心软了。五个多月了,他……他再过一段日子就要来到这个世上了……」
谢晴云捂住双脸,身子颤抖着,差点失声痛哭。
「宗庭,你知道吗?那个孩子……都没长成,他……他……」
谢晴云死死咬着下唇,声音嘶哑。
「我怎么可能伤害我自己呢?我才十八岁,可是我却再也做不了母亲了……你知道吗?你凭什么说是我。
就算我再恨谢虞欢……我也不会伤害自己的。毕竟,像我这种自私又狠毒的女人,怎么也」
「……」
宗庭抿唇不语。
的确。
谢晴云说的也在理。
没有谁会为了别人伤害自己。
一个女人,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