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大家都以为这对天作之合的璧人会长久,更何况,丞相大人从不近女色,那么多高门贵女他都不娶,偏偏娶了一个不受宠的庶女。
这如果不是真情,又当如何?
况且,孟朝歌与谢晴云成亲也快半年了,府中也无姬妾,任谁都会羡慕不已,可如今……
谢晴云忽然被休了,整个皇城都不淡定了。
将军府收到消息的时候,谢虞承和谢郢也只是微微讶异,没有多说什么。
反而云岚多嘴了几句,意思是对谢晴云愤恨不平。
谢郢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她也就不敢多说了。
段熙夜知道的时候脸色更难看了,孟朝歌这一招,是做给谢虞欢看的……
谢虞欢可能会被他抓的死死的。
凤栖宫。
谢虞欢最初听到的时候也愣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孟朝歌竟然……
谢虞欢拧眉不语。
怎么这么突然?
之前……她也没有听孟朝歌提起过。
这下子,孟朝歌竟然直接休了她?
谢虞欢眯了眯眸子,有些不知所措。
翠隽看了她一眼,勾唇笑道,「是不是在偷偷窃喜?是不是心里特别开心?」
「……」
谢虞欢嘴角微颤。
她哪有那么开心……好吧,心情确实不错。
谢虞欢点点头,轻咳两声,「还好。」
「嗯哼。」
翠隽哼唧一笑,挑了挑眉,「孟相这才做了一件像样的事儿。这算不算是为你正名了?」
「……说什么呢?」
谢虞欢轻笑出声,不难看出,眼底眉梢都是笑意。
不过……
说起来……上次孟朝歌来还是半个月前,这段日子,政事繁忙,她也鲜少见到他。
不知道,他今夜会不会……过来。
谢虞欢垂下眼睑,目光平静,淡淡开口,「翠隽,帮本宫准备一下,沐浴更衣。」
「诺。」
翠隽轻哼一声,瞭然于心。
谢虞欢轻轻掐了她一下,小脸一红,「快去吧,别笑了。」
……
谢虞欢猜的不错,孟朝歌果然来了。
谢虞欢从偏殿回来的时候,孟朝歌就站在她画的那副画卷面前,目光深邃,唇角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知道我来,所以……做足了准备?」
孟朝歌勾唇,笑意更深了,看向她的眸光不禁更加幽深了。
她身上还有着沐浴过后的馨香,淡淡的,很好闻,一头墨发还滴着水珠,随意披散在身上,无形中倒替她添足了妩媚。
「……才没有。」
谢虞欢冷哼:「你……用膳了没?」
「用过了。」
「过来。」
孟朝歌勾唇,凤眸半眯,朝她勾了勾手,示意她坐在梳妆镜前的凳子上。
「嗯?怎么了?」
谢虞欢勾唇轻笑,抬眼看向他。
「过来。」
孟朝歌淡淡道。
谢虞欢挑了挑眉,在梳妆镜前坐了下来。
孟朝歌心满意足的点点头,揉了揉她的脑袋,然后拿过架子上搭的干燥的毛巾,又走到她身边,低声道,「坐好。」
「你……」
「嘘……」
孟朝歌声音低沉嘶哑。
「嗯。」
谢虞欢听话的闭上了嘴,享受着男人为她轻轻擦拭着未干的长髮。
她的头髮其实不算长,还未到腰间,发梢刚及腰。别的姑娘,长发最长到脚边。
「以前在军营的时候,我的头髮知道肩膀下面一些,当时嫌麻烦,毕竟身边很多大老粗们,我也不能太过女人……头髮短,方便利落。那是十六七岁的时候了。」
男人眸色幽深,静静的听着她说话,脸上没有一丝不耐烦,双手依旧轻轻的替她擦拭着长发。
「不过后来,我就留起了长发,因为我知道不可能一辈子待到军营里,女儿家没有不爱美的,长发更好看些。那时起,我便开始留长髮了,说起来……这是小时候除了我娘以外,第一次有人替我擦头髮。
感觉……很不错呢。」
谢虞欢勾唇轻笑,愈发明艷动人。
孟朝歌眯了眯眸子,喉咙动了一下。
「你的侍女呢?都没替你擦过?」
「没有。我觉得,一个人就能做的事情,从来不麻烦别人的。而且,翠隽就像是我的姐姐,这些事我很少麻烦她的。」
谢虞欢弯了弯唇,抬眼看向身后的男人。
「我爹,我哥都没有替我擦过头髮。其实,有的时候我挺矫情的,特别希望他们也能为我擦头髮……可是,我娘在的时候有娘帮我,娘不在了,我爹也像变了个人似的,对我们都特别严厉,我也很少在他面前撒娇,嬉笑。
每天都是一副高门贵女的样子,总是一本正经,温柔似水的,不允许自己出任何差错,因为我知道,只有我足够优秀,我爹才可能更开心一些,进了军营……本性暴露,玩性更大了,所以在苍澜你见到的谢二是当年我的真实面目。
再之后,年纪大了,考虑的事就多了,也愈发沉稳了。无论对人对事,我都会小心谨慎。然后我就发现……我过的很不快乐。
但跟你在一起之后,我发现快乐变多了。我好像打开了心扉,找到了自己。孟朝歌,谢谢你。」
她眉眼含笑,温婉动人。孟朝歌双手顿了顿。
「我为你擦一辈子的头髮。」
孟朝歌唇角微扬,抬手轻抚着她的长髮。
「……」
说不感动是假的。
谢虞欢笑着点点头,轻咳两声,一本正经的开口,「孟美人如此说,那……本宫准了。」
「嗯哼。」
孟朝歌凤眸掠过她,轻哼出声。
头髮擦的差不多了,孟朝歌将毛巾置于桌上,他扣住谢虞欢的双肩,薄唇缓缓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