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
凤栖宫。
谢虞欢放下笔,满心欢喜的看着自己终于完成的画卷。
画上的孟朝歌在大雪纷飞的世界里独自撑着伞,他披着银色的狐裘,目光清冷,眸色幽深。
谢虞欢想像着那日她跪在雪中,他缓缓向她走来的境况。
眉目如画,五官深邃坚毅。
简直如天神下凡,不染纤尘。她想不到还能用什么美好的词去形容他。
还有,他那无与伦比,冷傲孤清的气势,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万物的强势,让人望而畏惧。
那一刻,她的脑海里不然而然的就想到了……「君临天下」这几个字。
谢虞欢轻嘆一声,抬手放在画卷上,纤白的指尖在画中人俊美白皙的脸颊上。
已经六天了。
他离开皇城已经六天了。
她竟然觉得他像是走了六个月,走了六年,走了六十年。
六天那么漫长。
「孟朝歌,你怎么样了,还好吗?事情办的如何了?你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了吗?」
谢虞欢喃喃自语,眸中带着些许惆怅。
「孟朝歌。我好想你。」
她低喃道。
「明日我哥就要成亲了,唉,老大不小了,终于要成亲了,可是……渊儿看不了啊。我好想渊儿,他还小,不懂事,也不知道在遂城有没有欺负别人有没有被别人欺负,也不知道……他和蓝姑娘过得怎么样了。
我想去看看他们,我想……你能陪我一起去。」
谢虞欢扯了扯唇,抬手揉了揉眉心,便将画卷折了起来。
她拢紧披风,缓缓向外走去。
刚打开门,冷风扑面而来,她听到瑟瑟的寒风不停的「嚎叫」着。
谢虞欢皱了皱眉尖。
她抬头看着天空,乌黑暗沉一片,没有月亮,没有星星。
乌压压一片,让人不禁心情郁结。
她抿唇,继续往外走去。
她坐在秋韆上,坐了下来,眸色渐深。
她抬眼望着天。
江淮发生的事,遇到的人还历历在目,好似梦一场。
从突然出现的破庙,到掉落不归山她的梦中出现一个自称「冥王」的男人,再到那个自称是「神」的梵曦华,还有在井底她见到的「云舒」,真真像梦一场,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这世上,当真有妖魔鬼怪、神仙吗?
谢虞欢勾唇嗤笑。
可是为什么……她总觉得还是有哪里不对劲。
就好像遗漏了什么……人……。
谢虞欢歪着脑袋,双眸半眯,翦水秋瞳闪着光亮。魅惑多情的桃花眼在这夜色里显得更加勾人心魄。
她背靠着秋韆的椅背,缓缓闭上双眼……
「不许耍赖,你可是大名鼎鼎的魔王殿下,快伸手让我打一下!」
女子冷哼一声。
「呵呵,你个小婢女还敢打本王?不想活了吗?信不信本王立刻送你到冥界!」
男人眯了眯眸子,冷冷道。
「当然不信。你说了你喜欢我,你不会害我的。」
「呵,你倒是会恃宠而骄!」
「不然呢?你把本神囚禁在这,本神还不能仗着你的宠爱活的自在一些?」
女子微微挑眉。
「本王从前听别人说起过北凰上神,都说战神北凰冷酷无情,沉默寡言,不喜欢与旁人接触,不喜笑,只喜欢梵蔚璟……本王总觉得传言都是假的。
刚开始时,你对本王的确冷酷,可现在,在本王面前还学会了耍诈,撒娇……
你是不是……」
男人薄唇微弯,缓缓凑近女子。
女子瞠目大惊,「你,你别过来,小心我……」
「呵呵。」
男人勾唇,继续开口,眸色幽深,「小野鸡,你是不是已经喜欢上本王了?」
「你少胡说。」
想都没想,女子一下子就推开了他。
「凤宁玦,你这个大魔头,你少胡说八道,我是不会喜欢上你的,我是梵蔚璟的,我只喜欢梵蔚璟!」
「还想着梵蔚璟?怎么,都成了本王的女人了,还想着他。是本王没有满足你,没有让你高兴吗?」
「……大魔头你混蛋!」
女子瞪着男人,然后怒气冲冲的跑开了。
男人看着女子落荒而逃的背影低低笑出声来。
他眯着凤眸,眸中情绪复杂。
……
谢虞欢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只觉得身子轻飘飘的。
她好像跌落到一个梦里,可是她怎么去想那个梦,还是想不起来……
忽然,她觉得自己做的秋韆在被人晃着。
她愣了愣,刚想转身,就听到身后传来低沉沙哑的声音。
「别回头。」
「……」
!!!!!
谢虞欢一惊,孟朝歌!
「你……」
「如果你想去遂城……等事情都结束的时候,我带你去看看他。」
孟朝歌淡淡开口,眉眼温和。
谢虞欢扯了扯唇。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谢虞欢低声道。
「方才。」
孟朝歌沉沉道。
所以,他是没有回相府,直接来见她了吗?
谢虞欢勾唇轻笑。
所以,他方才也听到了她说的那些话了。
她惬意的闭上双眼。
「冷不冷?」
谢虞欢摇摇头。
「不冷。」
「你……还好吗?我听你的声音觉得你很累。」
「我没事。」
孟朝歌扯了扯唇。
「哦。」
谢虞欢点点头,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
她闭上眼,困意却又袭来。
「你去过南朝吗?」
「嗯。」
孟朝歌淡淡应道。
谢虞欢挑眉,「『嗯』是什么意思?去过还是没有去过?」
「去过。」
谢虞欢勾唇,「北朝的雪和南朝的雪,哪里的雪好看?」
「有你的地方。」
「……」
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