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鸾紧抿着唇,面色难看。
「呵,就因为她可能落下腿疾,所以我爹就该废掉双腿吗?她骄傲,我爹就不骄傲吗?」
上官鸾冷笑,一把将沁儿放在桌上的茶盏打碎,死死咬唇。
沁儿被吓了一跳,她张大嘴巴,愣愣的看着上官鸾。
「娘娘,娘娘……您,没事吧?」
「沁儿,我爹没了双腿!!!!!当时,我恨不得截掉的是我自己的双腿。」
上官鸾闭上眼,面色惨白。
「明明之前太医就说过的,好好养着,双腿慢慢就会好的,结果呢……呵呵,只不过一夜!!!!!
是她,一定是她。因为哥哥让她颜面大失,她怀恨在心,自己在雪中跪的久了,伤了双腿,所以就报復了我爹。」
「我恨她!我恨她!」
「从小就被她压了一头,同样是高门贵女,上着一样的学堂,学着一样的知识,我样样比她好,无论琴棋书画,而她,最擅长舞刀弄剑,为什么还会那么找人喜欢!
甚至,她还没有我的身份尊贵。可为什么,她那么耀眼?」
上官鸾扯了扯唇,眼眸氤氲,紧握拳心。
「娘娘,您别……哭了。」
沁儿有些害怕,她瑟缩着身子,颤颤巍巍的掏出帕子递到上官鸾面前。
「都是这!他们都是这。罗嘉礼如此,段熙夜如此,孟朝歌依旧如此!!!!!
她有什么好的?她什么都要和我抢,尤其是男人。我真是恨她啊……」
「谢、虞、欢。」
上官鸾咬紧泛白的下唇,面色苍白,「我不会放过你的。」
「想和孟朝歌双宿双飞?做梦!」
上官鸾眼神发狠,眼底儘是阴鸷。
沁儿看着她,身子又软了几分。
她怎么觉得,这个时候的娘娘,和太后那么像……
让她没由来的害怕。
……
苍澜国。
孟朝歌提着剑进入孟萧寒寝宫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
「殿下,您……您……」
「滚开。」
孟朝歌看着两侧的臣子,厉声道。
那几个臣子不敢多言,比起国主孟萧寒,他们更害怕这个殿下。
「是,是。」
他们纷纷后退,为孟朝歌让路。
宿离握紧剑柄,面色阴沉,然后狠狠踹开了孟萧寒寝宫的房门。
里面的人一下子就惊住了。
孟萧寒抬眼看过去,身子僵了僵。
他以为是刺客,没想到是……孟朝歌。
随即,他鬆了一口气。
孟萧寒轻嘆一声。给周围的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纷纷退下去。
待閒杂人等都离开后,宿离关上门,然后站到孟朝歌身后。
「歌儿,你怎么回来了?孤正准备派人去皇城找你呢!」
孟萧寒忽然变了脸,声音渐冷,「你派人送来的东西孤王收到了。孤王有些生气,你……」
「她,是不是在皇陵!」
孟朝歌淡淡开口,眼底闪过寒光。
「……」
闻言,孟萧寒脸色大变,身子绷紧,声音有些颤抖。
「你,你在说什么?」
看他的面色,孟朝歌已经猜到了。
看来是真的。
孟姝窈就在皇陵。
「她在皇陵,对吗?」
孟朝歌冷笑。
「你在说什么,孤王听不懂!什么她,什么皇陵。」
孟萧寒面色一沉,厉声道。
「还有,孟朝歌,你不知道进孤王的寝宫不能那刀枪剑戟之类的兵器吗?你这是想干什么,造反吗?」
孟萧寒的视线落到孟朝歌手中的剑上,声音微沉。
「孟萧寒,我要你的一句实话,她,我母亲,孟姝窈,是不是在皇陵?」
孟朝歌忽然抬手,拿剑指着他。
「你疯了!」
孟萧寒皱紧眉心,「你怎么敢那剑指着我,你的这一身武功,还是孤王传授给你的,你……」
「她是我的底线。这么多年了,我一直都想要一个答案。她在哪儿,是死是活。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一直用她的消息帮助我,困着我,因为你知道,只有这样,我才会听你的话,为你做事,为你将原本属于我的天下送给你。
你每次用她的消息威胁我帮你做事时,我明明心里告诉自己,你不会真的告诉我了,可是我还是答应了。因为……我心里还对你抱有一丝期望。
所以,哪怕你让我娶你的女儿,我也同意了。」
孟朝歌冷笑,死死攥着手心,眸中猩红。
宿离站在他身边,静静的听着他的话。
他一直知道主子在隐忍,可是没想到,他这么能忍。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还要把休书给我!当时你娶她的时候,我说过,让你好好待她,可是你们才成亲多久,不到两个月,你就把她休了!!!!!」
孟萧寒眼神发狠,厉声道。
「因为,渐渐的,我发现,在我心里有什么已经重过她的消息了。」
「谢虞欢?」
孟萧寒冷笑。
他虽然不在皇城,可他的眼线并不少。
「是。」
「真不该说你是痴情还是……你和段牧尘倒真是想像呢。各个都是痴情种。」
孟萧寒勾唇,眼底儘是讥讽。
「还不打算说吗?」
孟朝歌凤眸半眯,厉声道。
「……我没什么好说的。」
孟萧寒冷声道,他别过脸。
「你别忘了,苍澜国,还有你,有今天这般强大的实力,是谁帮了你?你也别忘了,你想要北朝,想要天下,除了我,没人能帮你。」
孟朝歌淡淡开口。
「……」
孟萧寒脸色微变。
「我能让你如今稳坐苍澜国国主的位置,我就能让你彻底失去你现在有的一切。」
孟朝歌凤眸幽深暗沉,声音冷若冰霜,现如今的他,正如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