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同意最好,毕竟你要清楚,你效忠的是主子,还是国主。」
宗庭淡淡开口,目光暗沉。
「……」
宿尧沉默了一会儿,面色凝重。
「……我知道的。所以我没有同意。」
宿尧沉声道。
「嗯。」
宗庭点点头。
「即便你再喜欢她,你也得清楚你的立场。」
「我明白。」
宿尧扯了扯唇,「主子真的……休了她?」
「嗯,灵越亲自送信,肯定不会是假的。再说了,那可是主子的亲笔信,我也好奇,怎么突然就……休了谢晴云呢?」
宗庭摇了摇头,眉心紧蹙。
「谁知道呢……」
宿尧抿唇不语,眸光幽深。他的脑海里一直萦绕着这几日谢晴云委屈难过的模样。他实在心痛。
……
天大亮。
将军府。
一道小小的身影悄悄潜入谢虞承的房间。
此时,谢虞承整个人被绑在椅子上昏睡着。
「公子。」
「公子。」
宸宸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小脸透着无奈。
「公子。」
宸宸用自己小小的拳头捶了捶谢虞承的胸口。
「……」
谢虞承仍然垂着脸,没有反应。
宸宸拿出事先他偷拿谢虞承房里的解药,小手艰难的掰开他的嘴,硬是塞到他的嘴里。
然后手心举着他的下巴让他咽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宸宸又拍了拍谢虞承的脸。
「公子。」
软软糯糯的声音让谢虞承微微清醒了过来。
「宸宸?」
「嗯,是我。」
宸宸重重点了点头。
「公子。」宸宸小嘴撇了撇,一脸不满。
「怎么了?」
谢虞承皱了皱眉。
「明明……宸宸已经告诉您将军在您的酒里下了药,为什么您还是执意要喝下去?」
宸宸低声道,小脸皱着一团。
「既然你知道将军在我的酒里下了药,你还告诉我,你就不怕将军家法伺候你?」
谢虞承轻笑一声,原本想伸手捏捏他的小脸,却发现自己的手被绑着,只好作罢。
「因为……公子……」
「宸宸,你别叫我公子,叫我哥哥就好了。渊儿走了,我也没有什么弟弟了,你可以叫我哥哥。」
谢虞承轻笑出声。
宸宸原本有些犹豫,但谢虞承执意要他叫。
「哥哥……」
宸宸咧嘴一笑。
「真乖。」
谢虞承勾唇轻笑。
「公……哥哥,其实是因为……不对。是这样的,之前我听管家爷爷说了,他说您不喜欢郡主,郡主很喜欢您,总是缠着您,您脸上总是有不耐烦。
但是我却觉得……您很喜欢郡主。您只是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可是您的心里却是非常喜欢她的。」
「……」
谢虞承眼眸蓦地一紧,面色微变,抿唇不语。
「哥哥,你必须要承认,你心里有郡主!
将军说你不知道郡主成亲,可是昨晚你回来的时候,那一脸愁苦难受和失魂落魄不像是不知道郡主要成亲的样子。
我告诉你酒里下了药,是不想哥哥以后后悔,郡主的婚礼,你必须得去。如果喜欢她,却又不舍得她,那就抢回来。如果喜欢她,也舍得放手了,那就默默祝福她,开开心心的送她嫁给别人。」
宸宸一本正经的说着。
谢虞承微微讶异,这些话,不像是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能说出的话。
可是,就这样一个孩子都比他看的透彻。
他不愿意承认的事实被他说了出来。
可是啊,晚了。
谢郢以为他不知道上官允和安王府结亲的消息,其实……他早就知道了。
他也收到了请帖。
不是将军府的请帖。
是他的。
那张刺眼夺目的请帖,还是段灵溪趾高气扬的亲自送到他手里的。
哦,当时她是怎么说的?
「谢虞承,明日本郡主就要成亲了,本郡主告诉你,你不想娶,有人求着娶我!
你以为你是谁?我不喜欢你了,你也不过是将军之子,不对,你爹已经不是将军了。
娶我,是你高攀了。不娶我更好!嫁给你也是受苦的命。明日,记得去上官府喝喜酒。」
真是一个刁蛮任性,嚣张跋扈的孩子。
来的时候一肚子来了,走的时候也一肚子走了。
为什么呢?
因为当时……他觉得手上的请帖像一个烫手山芋,他一句话也没有说。
……
后来失魂落魄的走回将军府,却看到宸宸受着冻一直在等他。
宸宸说他爹在他酒里下了药。
他当时就明白了。
他其实喝下那杯酒就是想……逃避。
他也不知道该不该去。
「宸宸,你说……我该去吗?」
谢虞承扯了扯唇,满脸苦涩和困惑。
「去!」
宸宸斩钉截铁的说着。
「嗯?原因!」
谢虞承轻笑。
「如果你不去,就说明你怕了,你不敢面对他们,以后所有人都会嘲笑你。」
宸宸一本正经的说道。
「其实更多的应该是……你喜欢郡主,能亲眼看着她嫁给别人,不是更好吗?这样以后,想起来的时候就不会后悔,有遗憾。」
宸宸正色道。
「……」
谢虞承默然不语,许久过后,他猛地看向宸宸,「宸宸,乖,去把抽屉里的剪刀拿出来。」
「是!」
宸宸咧嘴一笑,立马朝柜子跑了过去。
「……」
绳子解开后,谢虞承一脸轻鬆。
「宸宸,将军走了吗?」
「应该没有。」
「嗯。」
说完,谢虞承便跑了出去。
宸宸轻嘆一声。
「傻哥哥。」
……
「爹,爹。」
谢虞承跑着来到了书房,却发现书房没人,他便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