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管那么多,照办即可。」
孟朝歌斜睨着他,冷冷开口。
「啊?哦,属下知道了。」
宿离点点头,正色道。
「属下告退。」
「嗯。」
宿离离开后,孟朝歌一个人在房间里静坐了许久。
他面色凝重,薄唇紧抿。
温琦和罗嘉礼……
不对。
孟朝歌拧眉,温琦应该是和……罗阳……
孟朝歌眼眸蓦地一紧。
他双眸半眯,薄唇微弯,笑意不达眼底。
这一趟江淮之行,定安侯怕也要为己用了。
他缓缓起身,向外走去,脚步忽然一顿。
他应该给墨御行说一下,让他赶快回来给他瞧瞧。
总觉得他根本就没有离魂症,倒像是身体里有另一个人操控着他,吞噬他的意念。
……
「嘉礼,你快点儿醒来吧,你这样,让我很愧疚。」
谢虞欢坐在罗嘉礼床前,盯着他俊逸却带着几道伤痕的脸,轻嘆一声。
「你说你,偏要跟过来,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向侯爷,老太君交代?你可是侯府嫡子,侯府独子,侯府的掌中宝。
昨天看到你的软剑在那个黑衣人身上的时候我都快急死了,你说过剑在人在的……」
谢虞欢垂眸,静默不语。
「嘉礼,你放心,你身上的伤,我一定会讨回来的。不过,要等我的内力全部恢復过来。」
谢虞欢沉声道。
她的内力还是没有全部恢復过来。
昨日是谁算计了她呢?
府里的膳食……不对,昨日府里只有她自己,而且为了安全起见,她便让一一单独做了她们两个人的,当时她就在一旁站着,一一不可能……
那就是有人假借一一的手……对她下了软骨散,致使她内力全失,而且那人还清楚她会离开温府……
所以,那个人一开始就知道那群杀手的计划,看样子,不像是,那人不像是……杀手的同伙,倒像是故意帮助他们。
那就是她的仇人了?
呵。
谢虞欢冷笑。
想必那个害她的人就在温府。
昨天在她和黑衣人说话时放冷箭的也是那个人!!!!!
谢虞欢微微挑眉,淡淡的瞥了一眼床上未醒的罗嘉礼,眸色平淡。
那还是她连累了嘉礼,连累了朝歌。
这次的人是冲她来的。
谢虞欢起身,替罗嘉礼掖好被褥,然后便往外走去。
门口上官鸾在那里站着等着她,见她出来,微微一笑,「说好了?」
「嗯。」
「我送你回去吧?」
「不然我自己回去吧。」
「没事,我去送送你。」
「那好吧。」
谢虞欢点点头,浅笑道。
……
「你怎么忽然想起挽着我走了?」
谢虞欢抬眼看向上官鸾忽然伸过来的手臂,歪着脑袋问她。
「你以前可是一点儿都不喜欢这样的,我可是记得当初晴……晴云每次挽着你,你都是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你就别调侃我了。」上官鸾撇了撇唇,「怎么……你不愿意?」
「哪有……我呢,乐意之至。」
谢虞欢轻笑着。
「关心我,怕我摔到就直说嘛,我又不会笑话你。」
谢虞欢哼唧一笑,微微挑眉。
「行行行,就是关心你。」
上官鸾莞尔。
「我……」
上官鸾刚一开口便瞥见了不远处的身穿黑衣的身影,她看了一眼身边的还未曾发觉的谢虞欢,垂眸思索。
「啊……」
上官鸾惊道,那三层台阶还没有来得及看清身子便往前倾倒。
「阿鸾。」
她那边一用力,谢虞欢也跟着摔了下去。
原本腿受伤就不灵活,结果又崴了脚。
「……」
谢虞欢想要用力往后倾,奈何上官鸾倾倒的幅度愈来愈大……
眼见她就要摔在地上了,只见忽然闪出来一道人影紧紧拽住了她。
「啊。」
「阿鸾~」
上官鸾和谢虞欢异口同声道。
「没事吧?你乱跑什么?不知道自己的腿受了伤?」
孟朝歌紧蹙着眉心,语气带着不悦。
「……」谢虞欢瞥了她一眼,想要挣开孟朝歌扣着她的双手,「阿鸾,你没事吧。」
她下意识的想要过去扶她。
孟朝歌皱了皱眉心,一手扶着她,一手提着谢虞欢的后襟,将她提到了上官鸾面前。
上官鸾跌倒在地,地上也都结着厚厚的冰,她倒吸一口凉气。
「阿虞,我脚好像也……崴了。对不起,方才我没有仔细看路,害得你也摔了下来。」
上官鸾咬了咬唇,低声道。
她一直垂下眼,虽然在谢虞欢看来是一副自责不安的模样,实际上她是不敢抬头看孟朝歌和谢虞欢,方才她可看的清清楚楚,孟朝歌脸上的紧张和怒气……方才她和谢虞欢一同「摔倒」,孟朝歌却看都没看她一眼就拉住了谢虞欢。
见她摔倒在地,连扶都不愿意扶她一下,只顾着谢虞欢……
他眼里的情意……她看的一清二楚,打心眼里嫉妒她,却又无可奈何。
凭什么谢虞欢可以,她就不可以?
「我扶你起来。」
谢虞欢皱眉,准备弯身去扶她,却被孟朝歌紧紧扣着,「娘娘脚也崴了,还是不要弯腰的好,上官贵妃现在可以起来吗?」孟朝歌瞥着上官鸾,眸色渐深,淡淡开口。
「……我,我可以起来,只是回到房里就有些吃力了。」
上官鸾垂下眼睑,然后咬牙用手撑着冰面想要站起来,无奈地面太滑了,她不好起来。
「阿鸾,你把手给我。」
谢虞欢微微屈腿,伸出了手。
上官鸾将手递给她。
谢虞欢微微向后用力,却忽然皱了皱眉心,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