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虞欢沉默不语。
孟朝歌是怎么了,怎么忽然就提起这件事了,虽然她也很想一直跟着他,毕竟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只是……
「不行。」
谢虞欢立刻否定道。
「……」
孟朝歌身子猛然一僵,面色微变:「告诉我原因。」
「现在还不行,虽然我也很想……我们都不能一时衝动。
你没有想过我们现在的身份吗?你是丞相,我是皇贵妃。你是谢晴云的丈夫,我是……谢晴云的姐姐。」
「你觉得我会在乎那些?」
孟朝歌鬆开她,然后扣紧她的双肩,让她坐在他面前,直视着他。
「……你不在乎……可是我在乎。」
谢虞欢紧盯着他,沉声道。
「……」
孟朝歌抿唇,目光暗沉。
「孟朝歌,你先别衝动。我知道你……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跟着你,该怎么面对别人,面对我爹,面对整个将军府,整个北朝的人。
跟着你,做你的妾室吗?然后和谢晴云在你的后院里为了争宠明争暗斗?
如果……如果真有一天,你成了……成了……」
谢虞欢顿了顿,「皇帝」二字她始终没有说出来。
「你怎么把我昭告天下?我如今是段熙夜的皇贵妃,以后呢也成为你的妃子?每朝每代的皇帝都是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你难道也要我在宫里成为一个工于心计的宫妃,最后失去圣宠,老死于宫中?」
「……」
孟朝歌眉心紧蹙,这些事,他从来没有考虑过,因为他知道。根本不会有她多虑那些事,此生,她一人足矣。
而且,他的确很怕麻烦。
一个谢虞欢就够他愁了。
「谢虞欢,我真想把你的男子剖开,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谢虞欢皱了皱眉尖,「我……反正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是不相信我能解决那些事?」
「不是……」
「说真话。」
孟朝歌睨着她。
「是……」
谢虞欢弱弱的开口。
「……」
孟朝歌轻嘆一声,沉默半晌,然后伸手就把她捞到了怀里,将她的头摁在他的心口。
「你心跳的赶快啊!」
谢虞欢低声道。
「……」
孟朝歌薄唇微弯。
自然。
毕竟只这一夜他们便经历了那么多。
如果当时他仔细一些,发现谢晴云的端倪,早些看清楚谢晴云究竟是什么人,他和谢虞欢也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他知道谢晴云的为人太晚了,他早就清楚谢晴云不是善茬儿,只是若非那日跟着谢虞欢去苏家老宅,他也不会想到谢晴云和段熙夜……
「听你刚刚那些话,你真的是忘了和我的事情了。」
谢虞欢侧脸紧贴着他的胸膛,然后环紧他的腰身。
「嗯?」
他们之间除了在将军府的初遇还有六年前在苍澜国的相遇发生的那些事,应该什么都没有了吧,而且,和她的那些事情,他从未忘记,且铭记于心。
「哼。」
谢虞欢冷哼。然后背于他身后的手狠狠地捶了他一下。
「嗯哼。」
孟朝歌闷哼一声,微微皱眉。
吓得谢虞欢立刻挣脱了他的怀抱,面露担忧,「啊~我忘了,你背后还有伤,还没有给你上药。我们耽误了这么久。」
谢虞欢忽然敲了一下自己的头。
「你快把衣裳脱了,趴在地上,我给你上药。」
「无妨……」
「你闭嘴。」
谢虞欢瞪着他。
「反了?」
「不行吗?」
「可以。」
孟朝歌微微挑眉,然后揉了揉她的脑袋,薄唇上扬。
「那就听爷的,快点把衣裳脱了,趴下。」
谢虞欢命令着他。
「遵命。」
孟朝歌低笑出声。
「不过,有劳小谢将军为本相褪下衣裳?」
「依你了。」
谢虞欢勾唇轻笑。
……
「疼不疼?冷不冷?」
谢虞欢轻轻的为他擦拭着药膏,声音温和,因为天冷,还为他掖紧了衣裳。
但看到他裸露在外面的伤痕累累的背后,还是觉得心疼。
而且,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他背后也有多多少少,大大小小的疤痕。
虽然她征战多年,但在这方面,还是比较注意的,背上没有什么疤。
「我是男人。」
「但你也是人。有血有肉的人。」
「方才为你正骨的时候那么疼,你都没有叫疼。再者,我这背上的伤算不了什么。」
「我其实很疼的,但是怕你笑话我,你呢,是不是也怕我笑话你?没事的,我们都那么亲密了,这有什么的。」
谢虞欢轻笑道。
「没有疼。」
「我才不信。」
谢虞欢吐了吐舌头,继续为她上着药。
「你这里……」
谢虞欢忽然瞥到了孟朝歌脖颈以下,肩两侧的伤疤,紧蹙着眉心。
这不像是普通的利器所伤的伤疤……两侧都有,形状一模一样,像月牙一般……
他……
「你这是怎么弄伤的?」
谢虞欢抬起手,纤细的手指在他伤疤处游戏。
孟朝歌凤眸蓦地一紧,愈发幽深。
「别动。」
他冷声道,面色微沉。
这个女人有没有一点儿……意识,她难道不知道,她方才那样的动作,让他浑身发热……
偏偏还是她的指尖一直刮着他的肌肤,引起丝丝战栗。
「怎么了?我只是想摸摸你的伤疤……」
「你在勾引我。」
孟朝歌戏谑道。
「我没有。」
谢虞欢立即反驳道。
「我还想把你脑袋剖开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你还我原本冷酷沉默寡言的丞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