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满头,也算白首。」
孟朝歌。
这一生,谢谢你。
哪怕最后你们真的不会白首……这一夜,也值了……
男人轻喃,声音低沉嘶哑。
「本王也没见过人间的雪,也没有和谁一起看过雪。『修罗冥域』从不落雪,人间呢……原本是有机会的,只是后来……真的是把她藏在了心里。」
凤宁玦扯了扯唇,俊美冷酷的脸上儘是无奈痛苦。
「你都已经想起了他的名字,而本王的,你还是没有想起来。
晨曦初照,风华万千……呵,梵蔚璟他还真是配不上这样的名字。
本王到觉得凤宁玦这个名字最好听,和北荒名字甚是相配。」
凤宁玦苦笑,面色凝重。
他盯紧相拥的二人,恨不得孟朝歌那个位置换成自己。
他真是……连自己的醋都吃。
忽然,一名穿着黑色玄服,带着青铜面具的男子出现在他身边,单膝下跪,恭敬开口。
「王。」
「何事?」
凤宁玦淡淡开口,视线却始终不曾从不远处的一双男女身上移开。
「凤族云舒云夫人现在在『修罗冥域』等着王。」
暗处低声道,视线也不由自主的瞥着不远处的二人。
那是……王后的转世和王的一魄……
凤宁玦眸子黯了黯,手心不由自主的拢紧。
云舒。
「本王知道了。暗处,你先回去吧。」
他冷声道。
「是。」
等暗处消失不见,凤宁玦双眸半眯,面色暗沉。
梵蔚璟,你可真是厉害!!!!!
……
微亮。
段熙夜缓缓睁开眼,先是下意识的用手臂在旁边碰了碰,发觉无人,慢慢坐了起来,然后抬手捏了捏眉心。
「欢姐儿?」
他睡眼惺忪,低喃出声。
「哎呦喂。」
床上忽然传来男饶惨叫声。
段熙夜蓦地攥紧手心,开始回想昨晚的事情。
孟朝歌……
他是因为要看看究竟是不是孟朝歌才三更半夜的跑过来的,后来他知道床下有人,所以想法儿收拾他,没想到自己最后竟然……睡着了。还睡的那么沉!
「啊……」
罗嘉礼倒吸一口凉气,惊叫出声,低咒着,他竟然忘记了自己现在的地理位置是在床下,刚刚醒来就闷头想直起身子,结果直接撞到头了。
「嗯???」
段熙夜皱眉,听声音不像是……孟朝歌,那会是……
「你是谁?」
他厉声道。
床下的罗嘉礼身子蓦地一僵,完蛋了,他被发现了。
方才竟然忘记了……床上有人,还是段熙夜那个混蛋。
他扯了扯唇,轻嘆一声。反正躲不了了,不如光明正大的跟着他们。
罗嘉礼咬了咬牙,然后缓缓从床下爬出来。
他低咒一声,身子太僵了,他爬的很慢。
段熙夜一直盯着床下,直到伸出来一隻手,他才回过神来,静等着手的主人。
「罗,嘉,礼?」
段熙夜拧眉,怎么会是他?
他盯紧罗嘉礼。
罗嘉礼轻咳两声,然后抖了抖身上的灰尘,缓缓转身,笑吟吟的看着段熙夜,一本正经的开口,「皇上,真巧。」
「……」
「……」
空气一下子变得死寂了。
俩人都互相看着对方,谁都不话,更确切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段熙夜握紧拳心,抿唇不语。
他以为……他以为……会是孟朝歌,没想到昨晚谢虞欢藏起来的人是……罗嘉礼!!!!!
许久,他淡淡开口。
「罗侯爷,你为何会出现在这儿?」
「皇上,这很奇怪吗?臣来找阿虞,你的欢姐儿。」
罗嘉礼勾唇,冷冷一笑。
「没错,是朕的欢姐儿。」
段熙夜沉声道。
「不,是臣的阿虞,皇上的姐姐。」
罗嘉礼挑了挑眉,面色平静。
「……」
段熙夜攥紧拳心,咬牙切切,恨不得扑上去狠狠打他一拳。
「罗侯爷,朕要问的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江淮?为什么会出现在朕的爱妃房里?朕记得,侯爷不愿意来江淮办事,所以皇城朕和孟相来了,还带着两位爱妃,但是……罗侯爷你为何会在这里?」
段熙夜冷冷道。
「如果臣臣是出来游玩到江淮的,皇上信吗?」
罗嘉礼冷笑,语气平淡。
「朕自然不会相信的。」
段熙夜冷哼,面色难看。
「那就对了。」罗嘉礼勾唇,继续道:「臣是为了心上人来的。」
「换句话,是为了阿虞。」
他直截帘,皇帝这么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哪里都比他强,只要他坚持下去,谢虞欢一定会对他动心的。
「……」
闻言,段熙夜面色愈发难看。
这是第一次,罗嘉礼这么直截帘的表明他的心意。
他抿唇不语,半晌,冷笑一声,「不过是罗侯爷的单相思,你的一厢情愿罢了。」
即使欢姐儿不属于他,也不会属于罗嘉礼。
不过看罗嘉礼这架势,似乎真的不知道谢虞欢和孟朝歌的事情……甚至不知道欢姐儿已经和孟朝歌光明正大的互通心意了。
这样一来……
段熙夜敛眉,薄唇微弯,还有一个上官鸾,似乎……都可以利用一下。
真是,老都在帮他。
……
「一厢情愿也只是现在,很快就成了两情相悦,到时候,还请皇上……成人之美。」
罗嘉礼冷冷开口。
「拭目以待。」
段熙夜挑了挑眉。
罗嘉礼面色阴沉,有些不解……他总觉得皇帝知道他所不知道的事情,而且……他竟然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他皱紧眉心,沉默不语。
「咯吱」一声,门被打开了。
「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