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虞欢醒来的时候刚好孟朝歌也醒来了。
俩人相互看着对方,都是一副诧异不解的神情。
「我……我们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谢虞欢皱了皱眉尖,低头看了看紧紧抱着她的孟朝歌,她整个人都趴在他身上了,太暧昧了。
「不知道。」
孟朝歌淡淡瞥了她一眼,虽然他也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很显然,他一点儿都不反对。
「昨晚……」
谢虞欢皱紧眉心,微微扬起额头,想要记起来发生的事……
然后一个激灵,赶紧从孟朝歌怀里站了起来。
她可没忘记这里还是破庙,还有段熙夜,上官鸾他们……
她猛地向前踉跄了好几步……知道看到离她不远处的地方那四个人四仰八叉的躺在哪儿,没有要醒来的迹象才鬆了一口气。
突然,谢虞欢眼尖的看到了地上的一个墨黑色的锦囊。
谢虞欢微微挑眉,
孟朝歌微微眯了眯眼,对她逃开的行为不置可否。
想到昨夜……
孟朝歌攥紧手心,面色愈发阴沉了起来。
从出了皇城……她心里就有一种惴惴不安的念头……而且,他没有从昨夜到破庙之后的所有记忆,就连方才醒来的时候发现谢虞欢在他怀里他也不记得了。
他以为是谢虞欢……但看她的模样,不像是……
「这个是你的锦囊吗?」
谢虞欢蹙紧眉心,弯下身子捡起从她身上掉落的墨黑色锦囊,拿在手里掂了掂,仔细打量着,一脸不解。
孟朝歌抬眼看过去,瞥了一眼锦囊,淡淡开口:「不是。」
「那……这也不是我的啊。」
谢虞欢愣了愣。
「那你的是什么样的?」
孟朝歌忽然一本正经的问道。
「我的啊……」
谢虞欢喃喃道,下意识的往自己身上摸着,找香囊。
「喏,这样的。」
谢虞欢掂着她的湖蓝色织锦的香囊在孟朝歌面前晃了晃。
孟朝歌凤眸落在小巧精緻的香囊之上,香囊右下角不难看出是用金丝线织成的「虞」字,他目光暗沉,声音清冷,「本相也缺个香囊,你有空的话……咳。」
他别开脸,轻咳道。
「……」
谢虞欢眼里闪过促狭,禁不住调侃他道。
「哦,我还以为孟相什么都不缺呢,原来缺个女儿家的香囊。」
闻言,孟朝歌脸立马黑了下来。
「……你可以闭嘴了。」
「生气了?」
谢虞欢弯了弯唇,笑吟吟的看着他。
「呵。」
孟朝歌嗤笑一声,轻蔑的看着她。
谢虞欢勾了勾唇,笑道。
「我知道了,等回去以后让翠隽也给你做一个香囊。」
「……」孟朝歌嘴角微颤,「你不会做吗?」
「……我也没说过会做女工啊。想我从小都是和刀枪剑戟打交道,这种绣花针还真是……」
谢虞欢嘿嘿一笑,摇了摇头。
「而且,我的近身的东西,都是翠隽给我做的。」
「咳……咳……嗯,本相不缺了。」
孟朝歌淡淡开口。
谢虞欢挑了挑眉,她可没错过孟朝歌眼里的尴尬。
「……看来我回去后得多向翠隽讨教讨教,免得以后惹我们的丞相大人生气,吃不到好果子。」
「……」
孟朝歌默然,眉眼清冷,确是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欣慰模样。
「谁的丞相大人?」
孟朝歌盯着她,冷冷道。
「我们的丞相大人。」
谢虞欢眉眼弯弯。
「去掉『们』。」
他命令道。
「啊?」
谢虞欢不解的看着他,「去掉『们』……」她呢喃着,「我的丞相大人。」
「没错,只是你的。」
孟朝歌忽然说道。
谢虞欢又是被他突如其来的表白给下愣了。
「唔~~」
段熙夜迷迷糊糊的摁着头,想要从草垛上直起身来。
「熙夜。」
谢虞欢一惊,忽然又想起了昨夜的事情,一个不留神,就把正事忘了。
她没有多想,赶紧将锦囊和香囊装了起来,立刻跑到了段熙夜身边。
「熙夜,阿鸾。」
她轻轻拍着段熙夜的肩膀,然后又拍了拍上官鸾的胳膊。
「欢姐儿。」
段熙夜皱着眉头,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我在。」
谢虞欢握紧他的手,低低道。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昨夜我……」
段熙夜忽然顿了顿,猛地看向谢虞欢,面色一滞。
「怎么了?」
谢虞欢不解的看着他。
「昨夜我怎么睡着的?」
段熙夜拧眉,开始努力回想昨夜的事。但记忆就是到了他说要出去找谢虞欢那里,然后戛然而止……
他是怎么睡着的?他真的是睡着的……吗?
「嗯~天亮了吗?」
上官鸾蹙紧眉心,低低说道,然后也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睡眼惺忪,「昨晚睡得好不舒服,我觉得好硌人啊,不像是在草垛上睡着。
阿嚏。怎么……回事?」
上官鸾吸了吸鼻子。
段熙夜眯了眯眼,攥紧手心。
她根本就在硌人冷硬的地上睡着,哪里会舒服?
「阿鸾,你……不会是受凉了吧?」
谢虞欢皱紧眉心,面色凝重。
上官鸾手放在地上,一片冰凉,她这才真正的清醒过来。
「我……我怎么在地上睡着?昨晚明明……唉,昨晚……」
上官鸾惊住了。
昨晚都发生了什么事?她怎么想不起来了呢?
「……」
谢虞欢轻嘆一声,心里「咯噔」一下,然后又拍了拍一旁的王林和沁儿。
想必昨晚……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过,别提他们四个了,就连她自己都不清楚昨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