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孟朝歌嘴角噙着笑,面色平淡,但无论谁看他都能感受到他浑身散发出的冷意。
而且,谢虞欢并没有错过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鸷。
不知为什么,她心底竟然有一种心虚的感觉。
「娘娘和皇上伉俪情深,真是令本相羡煞,呵呵。」
孟朝歌轻笑,目光暗沉,薄唇抿的越来越紧。
「孟相不必羡慕朕与欢姐儿,虽然我们夫妻伉俪情深,但是依旧比不上孟相和晴云的郎才女貌,作之合。」
段熙夜勾了勾唇,淡淡开口,目光扫过孟朝歌,带着丝丝阴寒。
「是吗?民间传闻有时也不可信,真相是如何,本相心里清楚,皇上心里应该也清楚。
本相与晴云之间的关係……本相总觉得比不过皇上与……晴云之间的关係,呵。」
孟朝歌淡淡开口,眸子含笑,看起来却阴冷无比。
「……」
闻言,段熙夜身子蓦地一僵,手心突然握紧,面色微变,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慌很快便消失殆尽了。
孟朝歌此话……他垂下眼帘,面色凝重……
段熙夜轻咳两声,冷冷的看着孟朝歌,淡淡开口,「孟相,朕与欢姐儿还有晴云妹妹是一同长大的,十几年的情意自然是比突然跑出来的孟相关係亲近的多。
不对,是根本没有办法比,对吧,欢姐儿?」
段熙夜看着谢虞欢,忽然当着孟朝歌的面拉起了谢虞欢的手,还在她的手背上重重的捏了一下。
「啊?」
谢虞欢微微蹙眉,诧异的看着他。
她……她还没从这两饶「咄咄逼人」的困惑中走出来。
方才二饶对话着实让她怀疑,她不难听出其中的火药味以及针锋相对,还是有关……
「欢姐儿,我们十几年的情分是不是孟相比不上的?」
段熙夜撇了撇唇,往谢虞欢身边凑了凑。
结果……
谢虞欢和他面面相觑,段熙夜离她太近了,他还不停的在她脸上喷洒着热气……
孟朝歌凤眸微眯,闪过寒光,薄唇紧抿。
段熙夜,赫连夜……呵!!!!!
「皇上,谈正事吧,本相手头上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时间紧迫,更何况……以后皇上不要等到本相离开皇宫再将本相召进来,本相着实不喜。」
孟朝歌嗤笑一声,声音愈来愈冷,然后在段熙夜愤恨的目光下大步朝着椅子走去,他弹怜衣摆,端坐起来。
「……」
段熙夜咬牙,面色阴沉,想要朝孟朝歌发火,却没有发出来,一方面碍于谢虞欢在,便忍下了,另一方面,这个丞相大人啊,他有些……害怕,对他是莫名的畏惧。
这种感觉,他也不知道从何而来。
「欢姐儿,不然你先回去吧。我……不,朕一会儿去凤栖宫找你。」
段熙夜声开口。
谢虞欢想了想,目光落在孟朝歌身上,却发现孟朝歌只是端着茶盏,视她为无物……
她垂眸思索,很快,便沉声道:「皇上,臣妾想要与您和孟相一同商量,毕竟臣妾也得陪您去,提前了解一下江淮的事情,更有利于解决问题。」
谢虞欢弯了弯唇,笑吟吟的看着他。
话落,孟朝歌端着杯盏的手顿了顿,眸子沉了沉。
段熙夜愣住,他……他还没有同意他一同去……
瞬间,大殿上静极了。
翠隽也是一脸阴沉。
她也要去……江淮?
他张了张嘴,刚想开口话,就听到瓷器碎裂的声音。
众人都循声看去,只见孟朝歌脚边是碎的瓷片。
「手滑了。」
孟朝歌淡淡道,眸色幽深。
「……」
「……」
「……」
谢虞欢拧眉,却又舒展开来,她看向翠隽,低声道,「翠隽,去清理一下,心一点儿,不要山手。」
「诺。」
……
很快,翠隽便将地上的「残骸」收拾了。
殿内也只剩下谢虞欢,段熙夜,孟朝歌三人了。
孟朝歌沉默不语,面色凝重。
段熙夜一脸无奈和震惊。
谢虞欢倒是淡然自若,瞭然一笑。
「孟相,本宫想的事,你也知道了。这也是本宫和皇上临时决定的,江淮之行,本宫要与你们一同去。」
段熙夜皱眉,看向她,「欢姐儿,这……不是闹着玩的,江淮现在有多危险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是女子,那边气恶劣,不能去,况且舟车劳顿,你……不适合去。」
「皇上不必担心,臣妾没事,而且江淮也只是下了雪,气再恶劣也比臣妾在边疆时好的多。臣妾不是那种不能吃苦的女子。再者,皇上和.……孟相又不会武功,若是路上出了什么事,本宫还能照应一番。」
她轻笑一声,然后目光落在孟朝歌身上。
孟朝歌对上她的视线,拧眉不语。
「只是……你的身子……」
段熙夜紧蹙着眉心,凑近她心问道。
谢虞欢瞥了一眼孟朝歌,见他也在看她,立马转开视线。
她摇了摇头,淡淡一笑,低声道,「无妨的,这只是伤……」
「这还是……伤吗?」
段熙夜压低声音,面色阴沉。
伤及心脉若称为伤,那这世间还有什么重伤?
「反正欢姐儿,朕不同意你去。」
她跟着去,他自然不会让她受伤,可是要让她和孟朝歌朝夕相处那么久……他决不允许。
「……」
从刚刚的犹豫到突然坚定的否定她,谢虞欢皱眉,不解的看着她。
「皇上,臣妾……」
「朕不同意。」
段熙夜忽然起身,举高临下的看着她。
谢虞欢面色也有些不好看了。
两人僵持不下。
忽然,一直沉默不语的孟朝歌淡淡道,目光暗沉。
「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