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太医道,「娘娘,请再等一下老臣,老臣马上就能检验出来了。」
「好。」
谢虞欢应道,面色凝重。
小川子说,他这次更是眼都未曾离开过李御厨。他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他没有看到李御厨的任何小动作。李御厨根本没有机会在饭菜里下药。
但结果还未出来,不知道究竟……会有什么。
「娘娘,娘娘,臣检验出来了。」
胡太医惊道。
「胡太医,如何了?」
谢虞欢猛地转身,向他走去。
「娘娘……无论安胎药还是膳食确实都含有……辛及。」
胡太医面色凝重,缓缓开口。
「……」
谢虞欢拧眉,攥紧手心,对着外面冷冷道,「小川子,进来。」
外面的小川子听到声音,立马打开门跑了进去。
「娘娘。胡太医。」
小川子朝二人躬身行礼。
「胡太医,你继续说。」
谢虞欢沉声道。
小川子见她面色阴沉,就猜到可能……完了。
「回禀娘娘,臣发现,安胎药里不是辛及草,但安胎药里确实含有辛及。」
「此话怎讲?」
谢虞欢微微蹙眉。
「和膳食里一样,应该是有辛及被炼成的粉末或丹药。更不易察觉。」
胡太医沉声道,面色愈发凝重。
小川子皱眉。
「今日不是辛及的药草……」
谢虞欢眯了眯眼。
她蓦地看向小川子,「小川子,你把在在太医院抓药的事情说一下。」
小川子点点头,道,「娘娘,今日在太医院替我抓药的还是福秀小公公,以往都是我把药方递给……福秀小公公让他抓药的……」
说着,他缓缓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安胎药被放了辛及……与他有关,都怪他没有更尽职。
「不过今日是奴才念着药方上的药让福秀公公一样一样的拿给我的,后来我又偷偷找到了李太医让他帮忙看看福秀抓的安胎药,结果……根本没有像之前那样多出一味辛及。以前可能不知道,被福秀偷偷放了辛及,这次我特别……特别仔细检查,所以……没有放辛及。
所以,福秀一定是有嫌疑的。」
小川子一本正经的说道。
「福秀?」
胡太医闻言,微微蹙眉,朝谢虞欢恭敬道,「那个福秀……是李太医很放心的弟子,所以李太医让他听从娘娘的安排给兰贵人抓药。
不可能是他吧,那个福秀……臣过的,看起来胆子特别小。但是他做事很勤快的,很听话的。」
「但是以前就是因为是福秀抓的药,当时我没像这次一样仔细,才让他扑了空。一定是他。」
小川子正色道。
「那……那……」胡太医轻嘆一声,继续开口,「那……那膳食里的辛及该如何说,难不成也是福秀放的,或者是……他和李御厨串通好了?」
胡太医紧蹙眉心,他还是不相信是福秀,福秀那小子人挺好,李太医对他也是讚不绝口……
但是他们都说李御厨人也很好,那现在做饭的,抓药的都成了嫌疑人……
难道这就是常说的知人知面不知心?
「福秀,李御厨,丹药……」
谢虞欢喃喃自语,半晌,才道,「小川子,今日你又去找李太医的时候,李太医有没有问过你什么?」
「李太医没有问什么,反而很耐心的帮我一样药材一样药材的检查。」
小川子恭敬开口。
「……」
谢虞欢垂眸不语,面色愈来愈凝重。
「娘娘,咱们这是……陷到了死胡同里了?」
小川子面露纠结,不安的看着他。
「……」
谢虞欢攥紧手心,想了想,目光坚毅,坚定道,「……不会。」
说罢,她又看向胡太医,「胡太医,已经很晚了,天下大雪,还要偷偷召您来凤栖宫,实在麻烦您了,您先回去吧,剩下的事情本宫再想想,这几日都先麻烦您了,但是本宫希望您……能保密。」
她正色道。
胡太医有些诧异。「娘娘……这是……」
他自然会保密的,可是总觉得谢虞欢的话有另一层深意。
「……」
谢虞欢深深地看了一眼胡太医和小川子,声音清冷,「这件事除却凤栖宫的我们几个知道,就只有也只能有胡太医您和丝萝知道了。不能再让其他任何人知道,包括胡太医您的妻儿,包括……李太医。」
「……」
「……」
闻言,小川子和胡太医面色都变了,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娘娘……」胡太医开口。
谢虞欢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不需要问太多,去做便可。福秀是李太医的徒弟,还是……谨慎些好。」
「是……」
胡太医点点头。
小川子也附和答道。
「小川子,你先送胡太医回去吧,路上都结冰了,记得慢点儿。」
「是。」
小川子应道。
「多谢娘娘。」
胡太医俯首作揖,恭敬开口。
「胡太医客气了……」
……
胡太医和小川子刚走翠隽和小桃就从凝香殿回来了。
翠隽看了看谢虞欢屋里一直亮着的灯火,她将手中的伞递给小桃,搓了搓被冻僵的手,然后对着手哈气,「小桃,你先回屋里吧,也没有什么事情了,天冷,早点休息,我去给娘娘说说兰贵人的情况。」
「好,那翠隽姐姐,我先回屋了。」
小桃点点头。
翠隽应声,便抵着风雪跑向谢虞欢的房间。
她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娘娘,我回来了。」
「……」
回应她的是一片无言。
「娘娘。」
她又敲了敲门。
「……」
依旧没有应答。
翠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