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定定的看着被搀扶着向他走来的谢晴云。
心里像是被擦了蜜一样甜腻。
他以为不会有这么一日的。
面前向他走来的姑娘,是他喜欢了这么多年的姑娘。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卫,虽然在所有人看来她只是将军府的庶女,但其实她是苍澜国国主的女儿,也许日后还会是皇城最尊贵公主。
他高攀不起。
「孟朝歌」的视线扫过后面的「宿尧」。
他垂眸不语,刚开始的时候主子找到他说让他替他拜堂,替他……洞房。
他吓了一跳。
他刚开始时其实很愤怒跟抗拒,愤怒的是她喜欢的姑娘被主子这样……伤害。
抗拒的是……害怕小姐知道后会心疼难过。
但他最后还是答应了。
因为主子说他只是答应了孟萧寒要娶她,并没有和她拜堂和她洞房的义务,主子找到他只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对小姐的情意。
如果他不愿意和她拜堂洞房,他会找别人来替他。
那是他喜欢的姑娘啊,他怎么会允许别的男人沾染他……
所以,他答应了。
所以,他成了孟朝歌,主子成了宿尧。
「孟朝歌」看着离他只有一步之遥的谢晴云,唇角微微上扬,不知不觉的,他的眼里夹杂着点点泪光。
「大人,请吧。」
松吾勾了勾唇,将身侧的谢晴云的手递到他面前。
「孟朝歌」点了点头,轻笑,激动的语无伦次:「好……好……我很……真高兴。」
他接过松吾递过来的手,将她的纤纤玉手紧紧包裹在自己手心里。
「孟朝歌」心想,如果是真的嫁给他就好了。
「大人。」
女子声音婉转勾人。
谢晴云垂眸看了一眼被他紧握的手,嘴角上扬,面颊绯红。
她以为,他不接她,而且那日她看望他时,他对她的态度并不好,他是真的一点都不喜欢她了。
听刚刚他的语气,他其实是很高兴的,对吧。
「嗯。」
「孟朝歌」轻轻答道,目光深沉缱绻的看着她。
「咱们进去吧。」
他低声道。
然后他们身后的人都给这对璧人纷纷让出了一条道路。
不知道什么和段熙夜分开站在两边的谢虞欢定定的看着二人。
谢虞欢面色平淡,仿若没有看到这一幕似的。
嗯……嗯……她看到的都是假的,孟朝歌眼里的情意其实是为了报復她。
「孟朝歌」牵着谢晴云缓缓向前厅走去,接着身边的人蜂拥而上,都激动的跟了上去。
「哦,拜堂了,拜堂了。」
就连门口的路人看客都激动不已。
「丞相大人和谢三小姐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谢三小姐虽是庶女,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就连经商,也是经验颇丰的,为人端庄贤淑实在是名副其实的相府主母啊。」
「是啊。」
……
谢虞欢听着他们的谈论暗暗攥紧手心。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呵。
谢虞欢别开视线,抬头看了看天,忽然觉得眼睛涩涩的。
她要忍住。
谢虞欢垂眸,吸了吸鼻子,正准备往里面走去。
却身侧向前厅跑去的人撞了一下。
她踉跄了一步。
突然撞入一个宽阔温暖强有力的胸膛内。
「娘娘小心点。」
低沉磁性的男音让她愣了愣。陌生里掺杂着熟悉。他身上淡淡的馨香……
谢虞欢有些错愕,她以为会是段熙夜。
她抬眼看去,却想起段熙夜刚刚被那些大臣们请去前厅了,而且段熙夜身上的香气是龙涎香。
她转头,对上男人幽深如古潭的眼眸。
谢虞欢怔住。
「宿……宿尧?」
「嗯。」
男人迟疑了一下,迅速答道。
谢虞欢轻轻道了声谢,便退开了几步,「本宫先去前厅了。」
马上要拜堂了,她要是不去,那些人又该急了。
她转身便走。
「娘娘。」
男人忽然开口,声音清冷。
谢虞欢脚步微顿。
「何事?」
她淡淡道。
「方才您可是……哭了?」
男人微微皱眉,声音带着不悦。该死的宿尧,在那么多人面前用他的脸做出那么噁心的表情,真是……罪不可恕。
谢虞欢拧眉,神情渐渐恢復成淡漠,她没有看他,只是冷冷道。
「并无。奴才的是赶快跟上你的主子,而不是傻站在这里什么都不做。」
说完,抬步离去。
男人愣了愣,须臾,眯了眯眼,嘴角上扬。
……
「欢姐儿,你刚刚去哪了?」
段熙夜见谢虞欢走过来坐到身边,低声问道。
谢虞欢轻笑,「刚刚迷了路,来晚了。」
「嗯,来了就好,马上就开始了。」
段熙夜淡淡道。
谢虞欢点头,看了一眼忙活着的司仪,嘴角噙着苦笑。
谢虞承刚想上前和谢虞欢说话,就被一个人粘住了。
「谢虞承。」
段灵溪忽然蹿出来,蹦到他身边,笑得灵动可人,和那天晚上抱着他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简直是两个人。
谢虞承看了她一眼,「你怎么来了?」
「跟着我父王来的,这么多天没见了,你想我不想?」
段灵溪忽然凑上前,笑吟吟的看着他。
谢虞承见她精緻的小脸离他越来越近,心跳漏了一拍,立马神出大掌盖住她的脸,将她推的远远的。
「不想。」
他冷声道,转身向别处走去。
「可是我想死你了。」
段灵溪大笑道,跳着跟了过去。
谢虞承直觉眉心突突突的跳着。
……
谢虞欢坐在「高堂」所坐的位置上,面上一直挂着招牌笑。
她的笑有多假有多虚伪,她自己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