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该如何是好呢?
段熙夜烦躁的很,他狠狠踹了一脚面前的书桌,面色沉郁。
王林在一旁气儿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自己小命不保。
这兰贵人有身子了,跟他可没有一点关係。他的确是听了皇上的吩咐看着兰贵人把避子汤喝下去了。
还有宁妃。
他都是亲眼看着喝下去的。
谁能想到,那些个娘娘会耍点小手段呢。
许久,王林看段熙夜还是一句话都不说,自己便开了口,看着他阴沉的脸,小心翼翼的询问着,「皇上,兰贵人那里……如果您不想要……不然奴才偷偷找人……」
「放肆。」
段熙夜斜睨着他,声音渐冷。
王林立刻跪了下来,将头压的愈来愈低。
「奴才惶恐,皇上恕罪。」
段熙夜冷声道。
「王林,你该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是是是,奴才知错。」
段熙夜冷哼一声,目光暗沉。
欢姐儿还没过来吗?
……
相府,书房。
男人端坐在书桌前静静的看着从宫里传来的消息。
宗庭站在一旁,不时的打量着孟朝歌的脸色。
「主子,兰贵人有身孕了,接下来怎么办?」
孟朝歌面色平淡,他将信放在桌子上,缓缓站起来,眸色幽深,「不用管。这个孩子不一定能生下来。如果是上官鸾的孩子,本相可能会做些什么,这不用担心。」
他凤眸微眯,声音清冷。
宗庭默然,也是,兰贵人有了身孕,最害怕最生气的应该是太后。
上官叙肯定不会让这个孩子生下来的。
「一会儿你进宫,给兰贵人身边安排一个婢女。」
「……」
宗庭皱眉,不解的看向他。
「主子,为什么要给兰贵人安排婢女?」
「本相容不得自己的女人被算计。」
溺水……
孟朝歌薄唇紧抿,沉默不语。
宗庭默默在心里给孟朝歌竖了个大拇指。
他终于听到自家主子承认二姑娘是他的女人了,为什么他这么开心呢?
兰贵人做了这些事,虽然二姑娘不是弱女子,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但男人天生对自己的女人有一种保护欲。
欺负算计了主子的心上人,兰贵人怕是惨的很。
第一个开刀的是兰贵人,第二个莫不是……
宗庭敛眉,像是想到了什么低声问道。
「主子,四天后就是您大婚了,您……怎么想?」
虽然主子说了他自有打算,可他还是不太放心,因为主子的打算他到现在还没告诉他。
「宿尧呢?」
孟朝歌淡淡道。
「宿尧……宿尧在清风楼。」
宗庭皱眉,上次主子分明说要赶宿尧回苍澜国,却没想到……主子后来又突然留下了他,只是因为不想看到宿尧,便让宿离将他打发到了清风楼。
「主子,您为什么突然问起宿尧了?」
宗庭试探性的开口问道。
孟朝歌眯了眯眼,眸色暗沉,眼里的情绪很难让人读懂。
「这两日就可以让他回相府了。」
「是,属下一会儿让宿离去找他。」
「嗯。」
孟朝歌点了点头,忽然抬手拧了拧眉心,声音清冷,「荆楚有消息吗?」
宗庭摇头,道,「楚楚回南朝了,还没有派人送信。」
「南朝那边,你让墨御行接应一下他。」
「是。」
宗庭答道。
「主子,婚礼……孟才已经着手了。将军府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就等四日后您去了。」
「到时候你去。」
孟朝歌淡淡瞥了他一眼。
「……」
宗庭张大嘴巴,「您不去了接新娘子了?」
「不去了,伤太重了,不能受凉劳累。」
「……」
孟朝歌看着宗庭无奈的表情,抿紧唇。
他只接过一个新娘子,是谢虞欢入宫的时候,他推掉送孟萧寒离开的事,只是为了能像一个普通的新郎迎接新娘子一样迎接她。哪怕,是为了把新娘送到别人的怀里。
他也只掀过一个新娘子的盖头,那就是六年前那个「谢二」的红盖头。
宗庭撇撇嘴,明明没受一点伤,还说自己伤重,迎接新娘子他去,难道洞房也让他去啊?
想到这里,宗庭忽然打了个寒颤,可千万别,像谢晴云那样的女人,白送给他他都不要。
不过谢晴云……主子难不成真的要跟她洞房?
不不不。
宗庭很快放弃了这个念头,主子向来是爱干净的人。犹之前二姑娘碰了他的衣裳,都要把衣裳烧了……
……
崇政殿。
谢虞欢刚走到门口就闻到扑面而来的酒的味道。
她微微皱了皱眉尖。
抬眼望去,只见桌子上摆了许多酒壶。
想来段熙夜喝了不少酒,谢虞欢眼眸沉了沉。
她缓缓走近,看到王林弓着身子从内殿走了出来,见到她有些诧异。
「娘娘,您来了?奴才还以为您不来了。」
王林哂笑两声,道。
谢虞欢扯了扯唇,声音低低的,「皇上歇息了?」
王林点点头,又摇摇头。
「皇上下朝后就立马赶过来等您了,结果您一直没有来,皇上心更烦了,便喝了许多酒。这会儿有些醉了,在里面躺着,应该是没有睡着。娘娘您可以进去看看,若是皇上没睡着兴许在等您。」
谢虞欢点点头,「嗯,你先出去吧。」
「是。」
谢虞欢又走进了几步,刚走到内殿门口,就听到了段熙夜的声音。
声音喑哑带着悽苦。
「欢姐儿。」
谢虞欢垂眸,心尖一颤。
这个年纪的少年本该活的肆意盎然,纵马轻歌,可是段熙夜从来都不快乐。
他从小就被禁锢在皇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