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虞欢穿着白色的里衣,外面披着在大殿上穿的那件红裳,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身上,巴掌大的小脸上洋溢着懒洋洋的笑,未施粉黛的脸上别有一番风味。
她半眯着桃花眼,潋滟又多情。
她身上散发的淡淡的清香,那种沐浴后的清香带着她的体香,令人闻起来心旷神怡。
离允恆眼眸微眯,浅浅的嗅了嗅,真是尤物啊,只不过让他心神荡漾,若是压在身下……呵,他最喜欢征服这样的女人了。
「本宫倒是不知道,凤栖宫什么时候变成香饽饽了,竟都来了。」
谢虞欢视线扫过院中的所有人,笑吟吟的开口。
「娘娘。」
翠隽咬唇,为难的开口。
谢虞欢轻笑,上前一步,弯身扶起还在跪着的翠隽。
「翠隽,你也真是的,本宫平时就是这样教你的吗?来者是客,怎么不请到屋里,沏点茶?」
谢虞欢的语气稍微带着责怪的意味。
翠隽低下头,偷偷抿着嘴,「是奴婢的错,是奴婢的错,奴婢这就去招待客人。」shu
「够了。」
上官叙冷声道,看起来有些不耐烦。
众人闻声,不敢多言,生怕惹恼了太后娘娘,谁都看得出来,太后震怒了。
「谢贵妃,哀家不知道你是在装傻还是真的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上官叙冷笑一声,面色阴沉。
她身边的月红扶着她,敛眉沉思。
「嗯?」
谢虞欢挑眉,淡淡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太后此言……臣妾实在不明白,臣妾只知道自己睡得很美,却被你们吵醒了,还是在臣妾的凤栖宫里。
太后现在……是要责怪臣妾吗?如果是的话,臣妾实在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儿。」
说着,谢虞欢咬紧下唇,露出一副为难委屈的模样。
「……」
「母后,让儿臣来说吧。」
段熙夜轻笑,淡淡道。
「欢姐儿,今日安和殿出了刺客,朕和国主都受了伤。」
段熙夜扬了扬缠着绷带的手臂。
谢虞欢定定的看着他,然后又将视线移到离允恆受伤的地方。
她秀眉紧蹙,声音带着担忧,「怎么回事?好好的皇宫戒备森严,怎么会出现刺客?皇上,你的伤怎么样了?」
段熙夜直直盯着她的眼眸。
她是真的不知道吗?他也不确定了。
这样的反应才是她所有的反应。她从来不会像别人一样失了分寸,而是去思考前因后果。
若她刚刚听到受伤立马一副担忧的表情,反而不像她了。
可是翠隽确确实实去崇政殿看他了。
「王林,皇宫戒备森严,你又一直跟在皇上身边,你是怎么照顾的皇上?」
谢虞欢神色渐冷,死死盯着王林。
王林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老泪纵横,道,「娘娘,是奴才的错,奴才没有照顾好皇上。」
他低下头,一脸委屈,他怎么也不敢说皇上的伤是自己弄的。
离允恆微微挑眉,谢虞欢在装傻?倒是有趣。
「欢姐儿,你不用怪王林,是朕疏忽了。言归正传,朕和母后到这里,是因为听说有人看到刺客躲进凤栖宫了。朕和母后也是担心刺客对你不利,才急着想把刺客给抓出来。」
段熙夜笑道,眸色渐深。
谢虞欢勾唇轻笑,和段熙夜对视着,她看着长大的孩子是真的长大了……
「那你们再凤栖宫找过了吗?没有找过的话那就找吧,本宫倒是无所谓,毕竟抓住了刺客,对太后和皇上,或是东陵国主都是一件好事。」
谢虞欢笑了笑。
上官叙冷哼,眼底划过阴霾。
大殿上的那个女人应该不是谢虞欢易容的,因为声音不一样。
不过,即便如此,她还是认为,今晚的刺客多少和谢虞欢有点关係。
「回禀娘娘,卑职奉命办事,未经您同意,已经派人将凤栖宫内除了您的房间,都搜查了一遍。」
禁军头领王武俯首作揖,恭敬开口。
他其实对这个谢贵妃,既从前的小谢将军很畏惧。
「哦?」
谢虞欢眼眸暗沉,面色略带不悦。
「那你们搜出什么了吗?刺客呢?不是说看到刺客进本宫的凤栖宫了吗?」
谢虞欢冷笑,眼底冷若冰霜。
「没有搜到。」
王武低下头,道。
「那事情不就了结了,为什么你们还不走,待在凤栖宫里大闹,欺负本宫的近侍,惹得太后和皇上,以及国主以为这里有刺客,匆忙赶来,结果空欢喜一场?嗯?你说是不是,王侍卫?」
谢虞欢淡淡道,阴冷的眸光若有似无的扫过他,最后落到被侍卫抓住的小桃和小川子身上。
那几个侍卫接收到来自谢虞欢狠冽的目光,立马意识到自己犯了什么错,立刻鬆开了小桃和小川子。
王武静默片刻,许久,才硬着头皮开口,「娘娘,凤栖宫还有您的屋子没有搜过,为了您和太后皇上的安全,还请娘娘让卑职进去搜查。」
「放肆。」
谢虞欢看向他,「本宫的屋子岂是你说进便进的?你不要脸,本宫还要脸呢。」
「……」
「谢贵妃,哀家若是命令他进去搜查,你拦得住?」
上官叙凤眸半眯,冷冷看着她。
段熙夜静静的看向她,等着她的回答。
「太后让他进去,本宫若是想拦自然是拦得住的。不过……」
谢虞欢顿了顿,继续道:「就是不知道如果本宫坚决不让王侍卫进去,太后会不会认为臣妾私藏刺客?」
上官叙:「……」
她咬牙,废话。
「太后不说话,臣妾就当是默认了。既然如此,臣妾也不能多说什么了,清白名誉的,臣妾也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