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贵人立马闭上了嘴。
她连连退了好几步。
谢虞欢鬆开宁妃的下颚,目光暗沉,声音透着冷冽,「宁妃,本宫记得警告过你,不要在本宫身上动什么歪心思。否则……」
谢虞欢声音戛然而止。
宁妃瞪大眼眸,半晌不语。
谢虞欢睨了她一眼,甩了一下袖子,抬步离去。
「宁妃姐姐,你没事吧?」
兰贵人皱着眉,连忙上前蹲下来扶住她。
宁妃在她的搀扶下想要起身,结果……
「啊~」宁妃惊呼,脸皱成一团,双手捂住腿。
「我的腿好疼啊。就好像被扎着一样。」
「宁妃姐姐,怎么回事?」
兰贵人一脸担忧的看向她。
宁妃指了指自己的腿。
兰贵人看了她一眼,对着外面喊道,「穗穗,小环,你们快进来。」
小环和穗穗闻声跑了进来。
「娘娘。」
小环见宁妃一脸痛苦,连忙蹲下来,焦急的看向她,「娘娘,您的腿怎么了?」
「不……知……道。」
宁妃疼得直摇头,面色苍白的抓住小环的手。
兰贵人咬紧唇,然后撩开她的裤腿,她忽然想到了谢虞欢的话,便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腿,从边上摸的时候,摸到她膝盖后窝的时候……
兰贵人惊愕的看向宁妃,声音颤颤巍巍的开口,「宁妃姐姐,你的腿里……有银针。」
「什么?」
兰贵人一下子没有喘过气来,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穗穗,你快去找太医。快点。」
「是是是,奴婢马上去。」
穗穗连忙跑了出去。
兰贵人帮着小环将昏迷的宁妃扶到了床上。
……
「娘娘,您还在想刚刚的事情吗?」
小川子低低开口,询问道。
沉思的谢虞欢听到小川子的话,摇了摇头。
「不是。」
谢虞欢拧眉,淡淡开口,「本宫在想苏烟。」
「烟儿?」
小川子蹙眉,疑惑不解,继续道,「娘娘,烟儿怎么了?她犯了错吗?」
「并无。」
谢虞欢抬眼看了一眼蔚蓝的天空,微微眯眼。
「小川子,你觉得苏烟怎么样?」
小川子想了想,笑道,「娘娘,奴才……我,觉得烟儿停好的,让她做事也很勤快,既踏实又认真。咱们宫里有很多人都喜欢她。不过……就是带着面具,让别人看了奇怪。」
「你们当真没见过她……摘下面具?」
谢虞欢勾唇轻笑。
「没有。」
小川子摇了摇头,忽然想起一件事,惊道,「哦,我想起来了,之前有一次她去御膳房的时候被御膳房的那几个宫女辱骂了几句。然后那几个宫女就想摘下她的面具,结果烟儿死活不让,宁愿被那些人打也不摘下面具。
我实在不懂,一个面具当真有那么金贵吗?」
谢虞欢但笑不语,抬手挡了挡刺眼的阳光。
许久才道,「也许她的脸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啊。」
不可告人的秘密?
小川子不解。
「小川子,你有没有见过苏烟和谁关係亲近?除了凤栖宫的人?」
「关係亲近……」
小川子喃喃道,「好像没有,不过我倒是见干爹叫过几次苏烟。为了惩罚她。」
王林。
谢虞欢眯眼,惩罚她是也知道,皇上不知为何,对苏烟甚是讨厌。
「娘娘,你怎么忽然问起这个了?」
「没什么,走吧。」
谢虞欢淡淡道,继续走着,心里思绪万千。
宁妃的一双腿,呵,就当是给真正害她之人一个警告吧。
毕竟,宁妃也不算无辜,利用兰贵人害她溺水,她动她一双腿,也算是便宜了她。
她有些好奇,宁妃究竟是怎么知道她不会凫水的。
太后。苏烟。宁妃。阿鸾。
……
凤栖宫。
「娘娘,你看,司衣库送来的衣裳,好漂亮啊。」
小桃见谢虞欢进来,迎了上去,一脸激动,天真的看向谢虞欢。
「小桃,淡定。」
翠隽看了她一眼,无奈道。
苏烟见她这副激动万分的模样,也不禁笑了笑。
谢虞欢秀眉微蹙,问道,「衣裳?为什么突然给本宫送衣裳?」
谢虞欢上前,顺着小桃的方向望去,只见小桃身边竖着的衣架上挂着一件惹眼的红裳。
嗯,的确不错。
妖冶的红色宫装,用金丝绣着几隻飞凤。红黑色的凤尾裙摆,看起来多了几分暗黑的味道。
「娘娘,您不知道吗?」
小桃惊讶的张大嘴巴,继续道,「娘娘,三日后是太后寿辰。各宫都已经在着手准备给太后的礼物了。这次太后寿辰,是最盛大的一次了,听说咱们北朝边境的那些小国也都会派使者都会来。而且,南朝四大国也会派人来呢。东陵国竟然还是他们的国主来为太后祝寿。」
东陵国主……离允恆。
谢虞欢猛地抬眸,眸色幽深。
荆楚。
谢虞欢微微蹙眉,面色凝重。
「奴婢还诧异呢?为什么其他三国都是使者来,可是东陵偏偏是国主亲自来。」
小桃低头碎碎念道。
谢虞欢冷笑,离允恆亲自到北朝给上官叙贺寿,醉翁之意不在酒。
任谁都知道,北朝早就统一了,而南朝依然局势混乱,这些年南朝从未出现过一个像先祖皇帝段牧尘一样惊艷才绝的人上人,但是各国国主都有一统天下的念头。
现在看似和平,实则……
离允恆此来北朝,更多的是想先发制人,借北朝的兵力,养精蓄锐,一统南朝……
离允恆狼子野心,谁都知道,为了躲皇位,弒父杀弟,狠辣无情。
若非他……荆楚现在也不会孤身一人,流落他乡。
「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