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鸾语气微微有点激动。
反观谢虞欢,面色平淡,对她的话也没有太过在意。
只是道,「阿鸾,你勿要再想了。你也不用过意不去。我知道凶手不是你,我也知道……小路子是太后的人。」
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上官鸾似乎鬆了一口气,原来她知道。
没错,小路子是太后安插在她身边的人。
她没有杀宁妃的爱宠,小路子却有谢虞欢「杀害聪聪」的证据,若真是她的人,无论如何,不管阿虞是不是凶手,她都不会让小路子去「指证」她。
倒是,小路子不是她的人,这几日里,她有多少次想要向谢虞欢解释,却都被小路子「提醒」了。
「阿虞,你知道的,我也是无可奈何。姑母不想让我与你有往来,故意安排小路子监视我,聪聪那件事,你们都以为小路子是我的人,其实……」
上官鸾但笑不语。
「阿鸾,你不用多心,你我是多年挚友,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在这深宫,我们可以相互依赖。」
谢虞欢直直地看向她,笑了笑。
上官鸾垂眸,眼眸氤氲,她的指尖有些泛白。
……
谢虞欢和翠隽目送着上官鸾离开。
「翠隽,陪本宫走走吧。」
谢虞欢笑道。
「可是小桃已经替你去端汤药了。」
翠隽皱眉。
谢虞欢摆了摆手,「无妨。」刚说完,便轻咳了两声。
「咳,咳。」
「你看你,还说无妨。」
翠隽嗔怒道。
谢虞欢接过翠隽递过来的帕子,唇角上扬。
「本宫想去一趟钟粹宫,见见宁妃。」
「娘娘,可是我觉得是上官贵妃。知道你不回凫水的,在宫里只有皇上,我,和上官贵妃。就算不是她,也可能是她告诉了太后你不会凫水,太后又告诉了宁妃。」
「不会是她。」
谢虞欢垂眸,淡淡开口,「翠隽,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怎么样,我再清楚不过了。
至于太后……」
谢虞欢忽然停顿了一下,「也许是她。」
小路子的出现太过及时,更何况她是太后的人,太后……会是杀害聪聪的凶手吗?
害她落水的是宁妃,可是暗射毒针的又会是谁?苏烟吗?
谢虞欢微眯双眸,眸子里夹杂着令人难以读懂的复杂情绪。
翠隽看向她,怔了怔,她这个表情和孟朝歌竟如出一辙。
「娘娘,苏烟被皇上罚了。在崇政殿门口跪了一个晚上。」
翠隽道。
谢虞欢「嗯」了一声,转念又问道,「皇上为什么要罚她?」
「不知道,皇上一直不掩饰对苏烟的厌恶。」
「你说的对,皇上跟本宫说过,第一次见到苏烟的时候就讨厌她,因为带着面具,古怪又恐怖。」
谢虞欢淡淡一笑。
「走吧,去钟粹宫,本宫想听听宁妃有什么解释。」
谢虞欢拾步上前,翠隽紧跟在她身侧。
「娘娘,你为什么没有告诉皇上宁妃想要杀兰贵人的事情?」
翠隽不解的看向她,问道。
「兰贵人不是也没有说吗?」
谢虞欢微微挑眉。
「可是她为什么也没说呢?宁妃可是要杀了她啊。」
「谁知道呢?」
……
上官鸾和沁儿向崇政殿走去,刚到离崇政殿不远处的地方,便看到了缓缓走出的孟朝歌。
男人一如既往的穿着黑色金丝玄服,更衬得他身子修长,眉目如画,狭长且好看的凤眸半眯着,看起来更加雍容矜贵。
上官鸾心微微动容。
孟朝歌。
她在心里默念着他的名字,深情而又缱绻。
她微微勾唇,浅笑嫣然,从容上前。
「孟相。」
孟朝歌微微抬眸,凉薄淡然的视线落到声音的主人身上,淡淡开口,「娘娘。」
上官鸾面色微变,下意识的攥紧手心。
「咳,咳。」
孟朝歌用拳头捂住唇,轻咳着。
他微微眯眼,头上有着细密的薄汗,精緻俊美的五官看起来有些苍白。
上官鸾见他的模样,心像是揪紧一般,连忙开口。
「孟相,你怎么了?你看起来有些不舒服。」
孟朝歌摆摆手,他确实染了风寒,昨日夜里只是小小的咳嗽,今日他才发现身子有些烫,宗庭让他喝药,他还是不同意。
他声音清冷,「本相无碍,娘娘不是要进去找皇上吗?本相还有事,就先走了。」
孟朝歌话落,便准备抬步离去。
上官鸾见他要走,立马慌了神,不顾崇政殿门口的侍卫太监在,叫住了他。
「孟相,请等一下,本宫有话想跟孟相说。」
孟朝歌顿住脚步,蹙紧眉头,眸子里带着诧异,见她面带期翼的看着他,犹豫了一会儿,便点点头。
「娘娘有事便说吧。」
孟朝歌淡淡开口。
「这……」上官鸾有些犹豫,她看了看周围,为难的看向他,「孟相,我们能不能换个地方?」
孟朝歌抿紧唇,眉心紧蹙,许久,道,「不能在这里说吗?娘娘现在的身份不比以往,本相和娘娘还是避嫌的好,免得辱没了娘娘的清誉。」
他的每个字都像是扎在了上官鸾身上,带着疏离冷漠。
上官鸾面色有些难堪,她垂眸,道,「丞相,这件事事关晴云,还望丞相随本宫走走。」
孟朝歌凤眸微眯,带着凌厉阴冷,半晌,他才点点头。
……
「娘娘有事就说吧,本相待会儿还有事。」
孟朝歌嗓音清冷。
宗庭向他投去担忧的目光,主子身子抱恙,从早朝一直撑到现在……
「丞相,能不能让你的侍卫……退下。」
上官鸾眼神闪躲着,不敢看他。
孟朝歌瞥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