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她们早就没事儿了。」
翠隽没好气的开口,也不顾段熙夜在场。
「奴婢就不明白了,好好的,怎么三个人都落水了。你本来就不会凫水,你都不知道,看到你落水我心里有多恐惧害怕。」
翠隽偷偷抹了一把眼泪。
谢虞欢面带歉意的看向她,她知道,自己落水这件事害她担惊受怕了,毕竟在湖里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可是后来,她觉得……
「翠隽,是谁救的我们?是侍卫吗?」
她拧眉问道。
「哦,侍卫们救了宁妃和兰贵人。娘娘你……」
「翠隽。」
段熙夜不由分说的打断她,「欢姐儿刚从鬼门关走回来,你们就别打扰她了,朕也有些话想和欢姐儿说。」
翠隽不知所措的看向段熙夜。
谢虞欢点点头,「翠隽,你先下去吧。」
「是。」
翠隽犹豫的目光在两人只之间来回打转,很快便退下了。
……
「欢姐儿,你明知道自己不会凫水,为什么还要去离湖那么近的地方?」
段熙夜看向她,眉心紧拢。
谢虞欢目光暗沉,淡淡开口,「不小心落水的。」
「欢姐儿,你骗不了我的。」段熙夜沉声,继续道,「欢姐儿,,如果说宁妃和兰贵人是不小心落水的,我可能还会相信,可是你说你不小心落水了,我绝对不信。你武功和内力都不错,落水这种事从来不应该在你身上发生。」
「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段熙夜扳正她的身子,表情严肃,紧紧盯着她的眼。
谢虞欢敛眉,眼神看向别处,久久才道。
「我遭到暗算了,有人在我这里刺了一根银针。」
谢虞欢说着,掀开被褥,将手放在膝盖后窝处。
「让我看看。」
段熙夜大惊,上前想替她检查伤口,却被谢虞欢阻止了。
「你看也没用,你没有武功,也没有内力,这根针是逼不出来的。」
谢虞欢笑道。
段熙夜闻言,身子僵了僵,她袖子里的拳头紧紧握着,眼眸夹杂着许多复杂的情绪。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放弃了这个念头。
如果有一天……欢姐儿知道了他的身份,知道了他是赫连夜,药灵子的徒弟,陷害她,伤她的苏烟的主子,她会不会恨他?
他不敢想像,欢姐儿最恨别人的欺瞒。
虽然赫连夜和谢虞欢已经成了「朋友」。
不行,这件事不能让欢姐儿知道。
「熙夜,你转过身去,我将银针逼出来。」
谢虞欢轻声细语道。
段熙夜拳心攥的愈发紧,他默默的看了一眼谢虞欢,然后背过身去,眼底的冷冽阴沉没有被她看到。
「不许偷看。」
谢虞欢挑眉。
「嗯,欢姐儿,我不偷看。」
段熙夜轻笑,无奈道。
谢虞欢慢慢的撩起裤腿,扳过腿,抬手摸着刺入银针的地方,拧眉道。
「幸好这不是毒针,只是一根普通的银针。若是像上次一样,用涂了胭脂红的毒针暗算我,我可能真的会死的。平时遇刺就算了,偏偏在御花园的湖边,又偏偏我不会凫水。」
谢虞欢自言自语的说着,然后掌心用尽全力。
段熙夜蹙眉。
胭脂红。
是啊,幸好不是胭脂红。
会不会是……苏烟。
段熙夜半眯着双眸,神色阴冷。
最好不是苏烟!
他之前明确的向苏烟表明,谢虞欢,不能动。
宁妃的爱宠被害,以至于她跑到他身边控诉谢虞欢,想要陷害她。
当时他也以为是苏烟做的,可是苏烟说她没有做,她也不敢做。
这他才放心了些。
可是这一次,还是有人碰到了他的底线。
欢姐儿不会凫水,也一直学不会。
这件事知道的没几个人,毕竟她以前是小谢将军,统领千军万马,若被心怀不轨之人知道了……可是这次她落水,分明就是有意为之,以为抓住了谢虞欢的软肋。
而且,用毒针刺她的膝盖,分明是算准了谢虞欢会落水,才这样做的。
「好了。」
谢虞欢面色发白,这根银针算是被她逼出来了,可是算是透过了她的膝盖。
疼得她想要掉眼泪,可是想到段熙夜还在屋里,她一咬牙忍了回去。
「怎么样了?疼不疼?」
段熙夜听她说好,担心的看向她。
谢虞欢笑着摇摇头,道,「没事儿,不疼。」
「是吗?」
段熙夜不相信的看向她。
「你流血了,我帮你包扎一下。」
她的膝盖不停的向外渗着血。血珠不停的往外落着,看着触目惊心。
段熙夜皱眉,瞥到离他没有几步的桌子上放着医药箱,他大步走过去。
「幸好没伤到骨头,只是陷在了肉里,银针细小,还好没给我扎出个血窟窿,要不然我的腿就废了。」
谢虞欢耸耸肩,瞭然一笑。
「欢姐儿,我帮你……」
「不用了。」
谢虞欢轻笑,接过他手里的绷带和药膏。
「你先去崇政殿忙吧,政务繁忙,不用在凤栖宫待那么久的,欢姐儿可不是小孩子。」
谢虞欢冲他眨了眨眼,浅浅一笑。
段熙夜不放心她,道,「没事,我陪着你。」
「真的不用,我更习惯一个人处理伤口。」
「……」
段熙夜见拒绝这么明显的,也不好在留下了,他点点头,郑重其事的开口,「欢姐儿,希望你以后能习惯你的世界还有一个我。」
「……」
谢虞欢忽然怔了一下,但转瞬即逝。
「好。」
她没有抬头看他,继续为自己擦拭着血。
段熙夜不在多说,只是默默看了她一眼,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