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金声音带着颤抖,「娘娘,这些都是乡野村妇,八两银子已经是抬举他们了。」
说完,薛金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耳光声响亮震人,薛金呆愣在原地,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谢虞欢。
就连原本哭哭啼啼的女子们也瞬间止住了哭声。
满脸泪痕的看向谢虞欢。
谢虞欢收回手,嗓音冰冷,「打你本宫都觉得手疼。原来你脸皮这么厚。」
薛金红着脸低下了头,脸上的让他心里愤懑不平,咬牙切齿道。
「娘娘,奴才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了您,以至于您竟然……打了奴才。」
「不知道?呵,你这狗奴才还真是愚昧无知。」
谢虞欢眸光阴冷,冷声道,「你可知每一个孩子都是他们的父亲母亲的心头肉,掌上明珠,无论家境多好多不好,孩子都是父母的最疼爱的宝,你却将他们强抢回来,只是为了给杜小公子……」
谢虞欢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声,她只觉得羞愧。
一个杜明渐,竟让杜尚书大费周章替她寻找了那么多良家女子。
偏偏还只用了八两银子就掳走了人家的孩子。
「人无贵贱。八两就想买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吗?他杜天弘怎么想的那么好?八两就让别人的一生葬送了吗?」
「还有,以后你有妻女的时候本宫也给你八两银子,让你的女儿给别人做一个连小妾都算不上的『暖床』的人,你愿意吗?」
谢虞欢咄咄逼人,在薛金看来简直是无法理喻。
他怎么就碰上了谢虞欢呢?
「娘娘,这……这怎么能用奴才的孩子做比喻呢?」
「对了,本宫想起一件事。本宫被刺杀的时候,有人要以千金买本宫的性命。」
薛金脸色忽然骤变,他握着剑柄的手愈来愈紧。
谢虞欢轻笑,眉眼轻佻,道,「本宫还值千两黄金呢,她们就值八两吗?」
「娘娘乃是千金之躯,她们这些粗鄙村妇怎么能与娘娘相比呢?」
薛金沉声道。
「原来你也觉得本宫值千两黄金,难怪人家要以千金买本宫的命。」
谢虞欢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眸低却愈发阴沉。
「娘娘,奴才……」
薛金正想开口,却被薛隐打断了。
「娘娘,赫连神医已经为小公子诊治好了,老爷和神医让奴才过来找你。」
薛隐恭敬开口,有些诧异的看向谢虞欢和薛金,眼珠子在他们一群人身上打转。
谢虞欢点头,道,「本宫知道了。」
说完,谢虞欢转头看向薛金,对他道,「本宫命令你,将这些女子都遣送回家。你给他们父母的八两不必再索要回来了,就当是为你们老爷和小公子祈福做好事了。」
薛隐傻眼了。
薛金面色阴沉难堪,他直视着谢虞欢,道,「娘娘,恕奴才不能答应你。奴才只是做了自己的份内之事,这些人的命运都要老爷来裁决,您和奴才都不能做主。」
「本宫也不能做主?」
谢虞欢反问道,眸色愈发幽深暗沉。
「是。」
薛金点头,道。
谢虞欢冷哼,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拔出薛金的佩剑,放在他的脖子上。
锃亮的光闪烁着薛隐的脸,薛隐双腿差点软了下来。
贵妃娘娘是要来真的了吗?
「本宫现在告诉你,今天这这些女子本宫护定了,不管是杜天弘还是谁,都不能阻止本宫护着她们。而你的命,本宫无论如何,都要拿下。」
谢虞欢冷冷道。
然后她凑近他,用小的仅有他们俩人能听的见的声音说,「你以为本宫的命那么好拿吗?千两黄金够你和你的家人生活几辈子了。但现在,你不仅没拿到黄金,还要送上你的命,你说,值吗?」
薛金静默片刻,道:「娘娘,奴才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娘娘今日难道要杀了奴才吗,奴才可没犯什么错,不知是哪里衝撞了娘娘,竟惹得娘娘这般憎恶奴才。」
「呵。」
谢虞欢嘴角上扬,握着剑柄的手微微一侧。
「嘶。」
很快,薛金脖颈上出现了一条血痕。
血痕虽小,但不断往外溢着鲜血。薛金咬牙道,「娘娘,你……」
谢虞欢又将剑锋换了一个位置,又将剑锋偏了一下,紧接着,又出现了一条血痕。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贵妃娘娘说的出做的到啊。
薛金拳心紧握,咬牙切齿,道,「娘娘,别……别……不敢再偏了。奴才……奴才……知错了。」
谢虞欢现在将剑锋指在他的血管处,最脆弱的地方,她只需稍一用力,他就会因失血过多而亡。
「错在哪儿了?」
谢虞欢双眸半眯。
「错在……错在不该践踏他们的命,不该将她们强行掳来,不该……不该……」
薛金最后一句话始终说不出来,他不可能当着那么多人的人面说自己就是刺杀谢虞欢的人。
「说啊,怎么不说了?」
谢虞欢挑眉。
「错在不该刺杀娘娘。」
薛隐瞪大眼睛,原来贵妃娘娘归宁时遇到的刺客是薛金吗?
那么就是老爷指使的了。
「呵。」
谢虞欢轻蔑一笑,她的视线落在薛隐身边的女子身上,「薛隐,本宫命令你,派人将她们送回家。本宫回去后就派将军府的人去探一下情况,看看她们是否还安然无恙,她们之中若有谁少了一根汗毛,本宫拿你是问。」
「是……」薛隐扁扁嘴,继续道,「娘娘,若是我们老爷怪罪了下来,又当如何?」
「这你不用担心,本宫自有办法。杜天弘那里,有本宫,你只需照本宫说的做就好。」
谢虞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