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还纳闷呢,怎么会就晕了。
「娘娘,是不是您自己跑到床上去的?」
谢虞欢见她眼里没有什么隐藏的情绪,也没再多说什么,「也许吧。」
只是,她只知道昨夜睡得很沉。前天夜里一夜未眠,怕是昨夜真的太累了,所以才会什么都不知道吧。
「没事儿了,走吧,去用膳。」
谢虞欢淡淡道。
「哦。」
翠隽也跟在她身后,小声问道。「娘娘,咱们什么时候回谢府啊?」
谢虞欢想了想,要回门啊,「等禁足一过,我们就回谢府。」
三日禁足结束后,宫里也发生了一件大事。
钟粹宫的赵美人,只用了三天,妃位越了几级。
从美人,直到宁妃。就连宁妃的父亲也被提拔成谏议大夫了。
赵美人,名欣,字宛宁。以她的小字做封号,足以见得皇上对她的宠爱。
宫里自此有了另一个传闻,宁妃将要取代谢贵妃。
谢贵妃已经……失宠了。任凭她入宫有多风光,也还是……失宠了。
「赵大人,恭喜恭喜。」
「谢谢,谢谢。」
「赵大人,恭喜了。」
「赵大人……」
谢虞承和孟朝歌并肩而行,宗庭跟在身后。
谢虞承看着那边「弹冠相庆」,俊脸铁青至极,对着身边的孟朝歌小声道,「这个小皇帝的做法……真是让人生气。和老妖婆一样,一个任用梁曾做将军,一个提拔一个结巴做谏议大夫。」
「那个结巴成天话都说不囫囵,还让他做谏议大夫,真是……」
谢虞承恨不得现在就将段熙夜给撕碎,就他这样的无能君王,若非有他爹和和一些元老大臣在,这段氏的江山早就完蛋了,指不定是姓上官还是姓罗。
「还有他身边的那几个人,你瞅瞅他们那个样子,一个个的巴结模样,真让人噁心。」
「说话注意点。」
孟朝歌淡淡道,声音清冷温润。
谢虞承愣了一下,然后环顾了四周,却发现赵彻一行人的视线停在了他们这边。
而赵彻,脸黑的如烧焦的炭一般,谢虞承能看出他的怒火,看来他是听到了自己说他是结巴。而其他人,更是脸青一阵红一阵。
谢虞承哂笑两声,转过脸,瞪着孟朝歌,「我说之前你怎么不提醒我一下,弄的我很尴尬。」
「你说之前本相怎么知道你要说什么。」
孟朝歌斜睨着他,慢慢道,然后继续悠悠向前走。
谢虞承气的说不出话来,憋红了脸,快步跟了上去。
「孟相,今日我就不随你去清风楼了,相府我可能也去不了了。」
「嗯。」
孟朝歌目不斜视。
「谢大人,那你是要去哪儿?」
宗庭问道。
「宗庭,你可真是笨。今日欢儿归宁,我自然是要回家的。刚刚翠隽过来找我,说欢儿要同我一起回去,让我到正午门等她。」
「……」
正午门前。
谢虞承和孟朝歌一同走到正午门,谢虞欢已经坐在马车里等了。
「孟相,我先走了。你随意啊。」
谢虞承指着谢虞欢的马车。
「咦,怎么不见相府的马车?」
谢虞承张望着四周,却没见到记忆中熟悉的马车。
孟朝歌凤眸微挑,「哦。本相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
「本相的马车被郡主抢走了。」
谢虞承瞪大了眼睛,这句话为什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所以……」谢虞承疑惑的看向他。
「所以,劳烦谢大人和贵妃娘娘送本相一程了。」
孟朝歌淡淡道,然后向马车走去。留下一脸呆滞无奈的谢虞承愣在原地。
「哎,那个……」
「谢大人,只能麻烦您也送我一趟了。」
宗庭笑道。
「不行啊,一辆马车不够,我们人太多了。」
谢虞承无奈拒绝。
宗庭笑着指了指在离谢虞欢马车不远处的另外一辆马车。
「谢大人,您的马车不是还在吗?」
谢虞承:「……」
为什么有种怪怪的感觉。
「翠隽,大哥怎么还没有来,还没有下朝吗?」
谢虞欢皱眉,她觉得已经在马车里等了一个时辰了。
「也许吧,只是奴婢刚刚听说宁妃的父亲被提拔为谏议大夫了。」
翠隽愤恨的说道。
「现在宫里人都说你失宠了,奴婢就特别生气。真是不知道皇上怎么想的。」
谢虞欢轻笑,她也有些看不懂熙夜了。
「本宫倒是希望这个宁妃能真心待皇上的,毕竟本宫也不能一辈子陪着他,等朝中风平浪静,他余生无忧时,本宫可能离开皇宫,离开皇城……」
「离开皇城去哪儿?」
突如其来的清冷声音惊住了谢虞欢和翠隽。
谢虞欢抬眸,拧眉看向掀开帘子的孟朝歌,只见他幽深如潭的凤眸直直地盯着她。
「丞相大人,您怎么来了?本宫的哥哥呢?」
谢虞欢顺着孟朝歌的位置向外看去,想找到谢虞承。
「本相且问你,你离开皇城,要去哪里?」
孟朝歌掀开车帘,直接坐了进去,坐到谢虞欢的身边,狭窄的马车因孟朝歌的出现更加挤了。
谢虞欢嗤笑一声,扭头看着他,眸光幽深,「本宫倒是不知道孟相还有听墙角的习惯,您不觉得这样有损您的荣誉吗?」
孟朝歌不动声色的盯着她,不放过她的任何表情。
「本相的马车被灵溪郡主借了去,你哥哥念在同僚之情上答应送本相一程。」
「那你坐他的马车啊。」
谢虞欢道。
「还有宗庭。」
「那也坐的下。」
「本相不喜他的马车,他的马车,脏。」
「那本宫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