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嘉礼比段熙夜年长几岁,故又比他高了半个头,此时将他「抱」在怀里,在其他人眼里,也并没有什么违和感。
段熙夜黑着脸,盯着罗嘉礼欠打的侧脸,咬牙切齿,「罗嘉礼,放开朕。王林,把他给朕拉开。」
罗嘉礼是习武之人,他不是,力量上较之罗嘉礼自然是悬殊的。
王林扁扁嘴,看看笑得戏谑慵懒的罗嘉礼,小声道,「小侯爷,您……您快放开皇上。」
「爷要是偏不,你能怎么着?」
罗嘉礼仰着头。
「欢姐儿,救我。」
段熙夜苦着脸,心里将侯府的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嘉礼,你放开他吧,别闹了。」
谢虞欢上前将他二人拉开,然后径自走到谢虞承面前。
「大哥,我……」
「章大人,您还是先出去守着吧。您在这里倒是不方便了。」
上官鸾对着章行笑笑。
章行点头哈腰拉着捕快向外走去。
「下官告退。」
「阿鸾,你怎么也来了?」
上官鸾将翠隽交给她的食盒放在桌子上,看了一眼谢虞欢,又看看正在呕气的罗嘉礼和段熙夜,失笑道,「阿虞,你们还未曾用膳,这是翠隽给你准备的早膳,让我带给你的,小侯爷,皇上,你们也过来先用膳吧,我们边吃边聊。」
段熙夜怒瞪着罗嘉礼,别开脸,「谁要和他一起用膳。」
罗嘉礼大笑,打了个响指,「正好,臣还不想和皇上一起呢,怕吃了就吐。」
「……」
那边已经摆好了饭菜,罗嘉礼笑着走过去,紧挨着谢虞欢坐下。
「阿虞,你们家丫鬟做的饭好香啊。」
那是自然。
谢虞欢笑着看向他,心里腹诽道,又看了一眼一旁侍候的王林,「王公公,你们怕是也没用膳吧,过来一起吧。」
他们来的这般早,必定也未曾用膳。
「不不不,姑娘真是折煞奴才了。」
王林笑着回绝。
谢虞欢也不勉强他。
「大哥,爹那里……」
谢虞欢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谢郢怎么想。
谢虞承替她盛了一碗粥,「欢儿,这件事爹爹还不知道,我压了下去。」
「能压下去吗?」
谢虞欢皱眉,爹爹迟早会知道的,她倒不是担心爹爹,她只是担心晴云。
「能压一天是一天。你又不是不知道爹对晴云什么样。」
他不是没想过让谢郢知道欢儿的事,可是他不能一直将晴云带在身边护着她,如果欢儿能儘快脱身,兴许这事还能一了了之。
这两日谢郢不出门,外面的消息他也不会知道的,家里也没几个人知道,先瞒着他。
谢虞欢垂眸,不语。
「阿鸾,你怎么会和我哥一起来,还有皇上,您怎么也过来了?」
谢虞欢看向段熙夜。
段熙夜坐到她的另一边,先是狠狠瞪了罗嘉礼一眼,然后道,「朕多日不见欢姐儿,心里着实想的紧。结果昨夜王林跑来跟我说你杀了人,被关进大牢了。本来昨晚就该来的,太晚了,就没来。」
段熙夜说完,看向王林的眼神带着幽怨。
上官鸾静默片刻,浅笑道,「我和谢大哥来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
「嗯?」
见阿鸾面容严肃,究竟所谓何事?
上官鸾看了一眼段熙夜,正色道,「阿虞,你的这桩杀人案件将由孟丞相亲自审理。」
谢虞欢闻言,美眸张大,不可置信的看向上官鸾。
怎么会呢?
孟朝歌是丞相,小小的杀人案就算上官鸾或大理寺审理,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他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