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既然他这么信任她,那她就姑且勉为其难的接受管家一职,不过呢,活也不能白干,林兰转了笑脸,笑嘻嘻的探过身去,问:“那……我帮你管家,工钱怎么算?”
李明允不禁抬头望房梁,又好气又好笑,彻底陷入林兰到底是聪明的还是笨蛋的纠结中。
他把所有家当都交给了她,让她管家,意思还不够明显吗?自古男主外,女主内,有好好的女主人不知道当,硬要把自己当成做工的,还问他工钱怎么算?
李明允怔了半响,恨铁不成钢的从齿fèng里蹦出两字:“笨蛋。”
林兰瞠目,囔囔道:“谁笨蛋啊?我这是按劳取酬你懂不懂?这些可不是协议上规定的事,属于额外业务。”
李明允一阵胸闷气短,闷声道:“你想要多少自己拿,反正东西都交给你了。”
林兰很正义的说:“那不行,你得说个数,我又不是贪得无厌的人。”
李明允翻身下榻,趿了鞋子就走。
“哎……你去哪?”
李明允也不答,开了门就出去了。
林兰纳闷,怎么好好的就谈崩了呢?她的要求很合理啊,又没有漫天要价?随便他出多少,他干嘛还不高兴?真是有够难商量的。
到了饭点,李明允也没回来,问人,才知道李明允带了冬子出去了,也没说去哪。
林兰很愤慨,不就问他要工钱吗?还真生气了。
李明允郁郁的出了门,就到了陈阁老府上找陈子谕。
陈子谕亲自相迎,看他一身便服,面色不虞,打趣道:“哟!状元公怎么苦着一张脸,莫不是被嫂子给赶出来了?”
李明允有苦说不出,怏怏道:“你收藏的那些好酒呢?”
陈子谕讶然道:“不会吧,这么严重?都到了要借酒消愁的地步?”
李明允一眼瞪过去,唬着脸道:“你能不能不要乱发挥你的想像力。”
陈子谕笑道:“好好,喝酒去,咦?你不是不会喝酒的吗?”
李明允淡淡说道:“现在应酬多,你也知道有些场合不喝不行,所以,特意找你练练酒量。”
陈子谕大笑,拍拍李明允的肩膀:“终于开窍了啊!我早说了,咱们男人不会喝酒怎么行?走,我还藏了几坛三十年的陈酿,亏得我藏的严实,不然早被宁兴那小子给搬走了,那小子属狗的,鼻子忒灵……”
小楼上,开了窗,清风明月,竹影暗香,几碟佳肴,一壶美酒,倒是惬意,两杯酒下肚,话匣子也打开了。
“子谕,你说女人的心怎么就那么难琢磨呢?”
陈子谕很是吃惊:“李兄,你什么时候也开始琢磨女人了?”
李明允讪讪而笑:“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身边一群女人,不琢磨能行吗?”
陈子谕笑呵呵:“可不是?女人心海底针,你想琢磨透,就好比大海捞针。”
李明允十分赞同这话,要说他和林兰在别的事上都很有默契,唯独在“情”这个字上毫无灵犀。
说起女人,那是陈子谕的强项,陈子谕侃侃而谈:“女人呢!最喜欢故弄玄虚,什么话都只说一半留一半,或者说都不说,要你去猜,可咱们又不是孙悟空有那火眼金睛,更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猜?女人还总是口是心非,明明心里想,可嘴上却说不……你要是信了她的话,那你就惨了……”
李明允愕然,这么恐怖?
“要我说,这女人天生就是为了折磨男人来的。”陈子谕感嘆道。
李明允揶揄他:“那你还乐此不彼?”
陈子谕坏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女人以征服男人为己任,男人么则以征服女人为乐趣。”
李明允不屑的哂笑一声:“你征服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喝你跟裴芷箐的喜酒啊?”
陈子谕讪讪而笑:“努力中,努力中,来来,喝酒……”
“我听说嫂子昨天大出风头啊!”陈子谕道,他的消息一贯灵通,朝廷上下,宫里宫外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
李明允茫然不解:“出什么风头?”
陈子谕奇道:“你不知道?”
李明允摇摇头,昨晚他装了一回醉酒,今天一大早又去尚书房入值,回家后林兰就跟他谈工钱的事,然后就跑这来了。
“那些爱慕你的闺秀门合伙想让嫂子出丑,结果偷鸡不着蚀把米,反叫嫂子给收拾了,哈哈,尤其是魏家那位小姐,我估计她这几个月都不敢出门了……”陈子谕哈哈大笑道。
李明允好奇道:“快说来听听。”
冬子坐在楼下栏杆上抱着膀子兀自嘀咕,少爷也太奇怪了,从前人家叫他去喝酒,他都推三阻四,今儿个却自己找上门讨酒喝。
楼上传来畅快的笑声。冬子忧愁的望着那扇窗子,吶吶道:“完了完了,喝酒都喝出兴头来了,少爷堕落了……得让二少奶奶好好管管少爷才行。”
“嫂子原来这么厉害,我还真没看出来,李兄……不会是你调教的吧?”陈子谕打趣道。
“我调教她?”李明允自嘲的笑,不被她反调教就谢天谢地了,她那张嘴,牙尖嘴利,横说横有理,公的都要被她辩成雌的。
“瞧你这熊样,不会连个村姑都搞不定吧?”陈子谕鄙视道。
李明允瞪他:“你也是文人,说话也不会斯文点。”
陈子谕不以为然:“现在又没外人,装什么斯文。说真的啊!我觉得嫂子这人不简单,你若是搞不定,只管来求教我,学问我是不如你,女人么……我肯定比你了解。”
李明允忖了忖道:“如果你有件事很想让对方明白,这么说吧……其实你已经做的够明白了,可对方还是不明白,那该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