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兰疲惫的仰头看他,只见他眸光微垂,透着融融暖意,笑容清浅流露关切之情。
林兰有些恍惚,自打与他签订了合约,他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不復以往的冷漠和拒人千里的疏离,时不时的温颜以对,不论是冷还是温,他都表现的那么自然、坦然,让你情不自禁的相信,这一刻,他是发自内心的关怀。
片刻的茫然后,林兰得出了结论,这傢伙绝对是个伪装高手。
“不用,我还没那么娇贵。”林兰姿势不太雅观的站了起来。
李明允不以为意,看着额上生汗的林兰,微哂道:“你不用急,慢慢来,从这里到京城少说也得两个多月,还有时间。”
林兰默默,不急?她是不急,可人家叶老夫人急,都花了大血本了,三千两银子呢!她要是临出发前不学个七八分,过不了关,说不定人老太太要毁约的。
“嗳!当个大家闺秀真不容易,说话要轻声细语,走路要弱柳扶风,目不能斜视,笑不能露齿,在家从父,出嫁从夫,这一辈子就跟个木头人似的,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当个乡野农妇自在些,好歹想说可以大声说,心里不痛快了,骂几句也没啥关係……”林兰累坏了往靠背椅上一坐,忍不住牢骚满腹。
李明允略微苦笑:“好在你也只需忍耐三年。”
“三年也不短了,不过,你放心,我林兰是个言而有信的人。”林兰说的大义凛然,心中想的却是……到时候李明允会给她什么补偿?
李明允低眉,眼中一抹不太相信的神色。
“你今天一天都在做什么?”林兰很好奇,她累死累活了一天,他都在干些什么?
“看书。”李明允撩起长衫下摆,在林兰边上的椅子上坐下,姿态甚是优雅。
“看书?这么清閒?”林兰不满,心里不平衡。
李明允淡淡一笑:“这次回京,要参加乡试,原本三年前就该应试了,若是我考的不好,你的仪态学的再端方别人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这话说的实在,有道是夫贵妻荣,如果李明允能中状元,那么她这个假状元夫人,就算蠢笨如猪,想必也有人奉迎拍马。
林兰若有所思的瞅着李明允,笑的有些阴险:“让你多看了三年书,多准备了三年,若还是考不好,你也太差劲了,那……咱们那个合约也可以作废了。”
李明允神情一肃:“为什么?”
林兰摊手:“没有意义了呀!你要考不中,你在那个家还有什么地位可言?我的作用也发挥不出来了啊!”
李明允挑眉看她,悠悠道:“你放心,我会给你机会发挥作用的。”
说话间,银柳打了热水来,玉容跟在身后,见到李明允,屈膝一礼:“少爷,陈家公子来了,要见少爷。”
“人呢?”
“在前厅。”
李明允忙起身,整了整衣衫,对林兰说:“我先过去,你稍稍整理下,也去见见陈公子。”
“就那个陈子谕吗?”林兰问。
看她一脸心虚的模样,李明允不禁哑然失笑:“怎么,不敢见人家?”
不是不敢,就是有点不好意思,林兰扭捏着不想去。
“子谕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再说,他明日要先回京了,我还有要事拜託他,你去见见,了解下情况,也好心里有个准备。”李明允耐心的劝说。
周妈回去后直接去见叶老夫人。
“她学的如何?”叶老夫人端着茶盏,有一下没一下的用茶盖撩着杯中的茶叶,漫不经心的问。
“老夫人,咱们是小瞧她了。”周妈道。
叶老夫人撩茶盖的手一顿,抬眉:“怎么说?”
“她学的挺用心,也挺有悟性,关键是……她也和小姐一样,喜欢拿个册子做记录,我偷瞄了一眼她那个册子,写的满满当当的,一条一条分门别类,记的清清楚楚,小姐当年不就是这么学的么?”周妈道。
叶老夫人默然不语,过了好一会儿,说:“明允今儿个告诉我,她是胡大夫的女徒,会开方子。”
这是解释给周妈听,也是想说服她自己,这不过是个巧合罢了。
第26章睚眦必报
当林兰换了身衣裳,拖拖拉拉来到前厅的时候,李明允和陈子谕的谈话已经接近尾声。
“这件事就拜託你了。”李明允的声音低沉,略显凝重。
另一个声音却是明朗而飞扬:“你就放心吧!多大点事?这几年,虽说铁三角缺了一,受美女关注度有所下降,但经过我和宁兴的努力,力挽狂澜,总算保住了地位,咱还是京城最惹眼的搭檔,不说呼风唤雨,想弄出点波澜还是轻而易举的,你只管慢慢来,只当携美游春,优哉游哉。”
林兰站在外头听得这话,皱了皱鼻子,这傢伙牛皮哄哄的,靠不靠谱啊!
“哎……只是这样一来,不知道会碎了多少女子的闺阁梦,可怜啊可怜。”陈子谕夸张的唏嘘感嘆。
李明允薄嗔他一眼,不咸不淡的说:“不是还有你陈三少吗?”
“去,我从不把这些庸脂俗粉放在眼里。”陈子谕很有骨气的一昂下巴。
“庸脂俗粉?也不知是谁每每受冷落就抱怨个不休。”李明允嗤鼻道。
“我那是为她们悲哀,她们只看见你头上神童的光坏,都一窝蜂的冲你去,却看不见一表人才、内涵深厚的我,这会儿叫她们悔断肚肠,我是决计不会多瞧她们一眼,尤其是那个裴芷箐。”陈子谕十分鄙夷的说。
“你就吹吧!”李明允不以为意,早习惯了陈子谕自吹自擂,时隔三年,这傢伙非但吹牛功夫大有长进,装腔作势的本事也不小。
“嗳!老实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