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竹急忙放下算盘,掀开门帘出去,就见一个黑衣公子捂着裤/裆,一脸痛苦地跌在他面前。
“你这个粗俗的女人,爷只是想让你换首曲子弹弹,你怎么就这么动手打起我来了?你知道本公子是谁吗!”
云仪道:“我管你是谁?谁让你对我动手动脚的!”
那男子在随从的服侍下,勉力站了起来,指着云仪道:“你今天竟然招惹了本公子,那以后也别想在这里混了!”
“你当我怕你啊!”云仪撸起袖子,将他提了起来,“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住手!”
众人都往他那里望过去,黑衣男子见来后,嘶叫道:“刘旋,你店里的人连本公子都敢打,你还想不想在彩云镇混下去了?”
刘旋心里叫苦不迭,忙让云仪把他放下,“小仪姑娘,这可是马公子,你快鬆手!”
“我管他是马公子,还是羊公子,谁敢调戏我,我就将他打得爹妈都认不清他是谁!”
刘旋叫了她声姑奶奶,“你先把人放下行不行?算我老刘求你了!”
云仪见他一副要哭晕过去的样子,只好鬆手把那男子放了。
她一鬆手,马公子后面的几个侍从便将他扶稳,坐在凳子上。
刘旋朝宋竹使了个眼色,让他将云仪先带走,云仪被宋竹拖到帐房后,他才躬身走到马文良面前赔罪。
马文良是县太爷的儿子,他一个小镇里的客栈老闆哪里惹得起这般人物,只能挤着笑脸向他赔罪。
马文良不缺钱,刘旋提出赔银子私了时,他将刘旋亲手递给他的茶杯掀翻在地上,“刘旋,你竟想用银子打发本公子,你当我是要饭的!”
刘旋心里一紧,干笑道:“马公子说笑呢,我怎么敢这样想?公子您被小人店里的人给打伤了,小人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可我又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东西补偿您,只好拿银子跟您赔罪!”
他肉疼地把一百两银子递到他面前,这次马文良倒没把这些银子掀翻到地上,毕竟谁会和银子过不去呢?
刘旋想出钱给他赔罪,他便受着便是,又不是拿不起。
马文良脸色稍缓,“本公子是大度之人,你既已经给我赔过罪,那我也就不追究你的过错了,这是你店里的那个娘们,本公子却不会轻易放过她!”
刘旋心里终是不忍,“公子,她是外乡来的,不懂这镇上的规矩,要是她知道你是谁的话,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做这事,您不如这次就行行好,先放了她?”
马文良冷声道:“她刚刚都差点把我的命根子给踢废了,这是你说能放就能放的?”
刘旋支吾着说不出话来,他之前就劝过她不要轻易和客人动手,可她就是不听!
这下可好,她直接惹出了一个大/麻烦,连他也救不了她了。
马文良瞅了他一眼,“你这店里是怎么招人的?连这种粗俗的女人都招了进来,她除了长得比你店里的花瓶好看点,还有什么用?”
刘旋哪敢反驳,只能低头连连应是。
“她是外乡来的是吧?你今日便将她赶出去,本公子朝镇上的人打声招呼,看谁还敢用她!本公子要让她自个灰溜溜地滚出彩云镇!”
刘玄为了生计,自然只能听马文良的话,待他陪着笑脸将马文良送出去后,便对云仪道:“姑娘,我这儿不敢留你了。马公子已经盯上你了,道要让你滚出彩云镇,您要不还是去别的地方,另谋生路去吧!”
云仪心里一气,恨不得直接将把那姓马的腿给打断了,这等仗势欺人的东西。
她一走,宋竹自然也是跟着要走的。
宋竹算帐功夫好,刘旋挽留许久都没留住他。
马文良欺男霸女的名声陵水县人都知道,可偏偏谁也惹不起,刘旋胆小,他一家老小的生计就指望着这客栈,他不能丢了这生意,只能先奉着这位马公子。
他怜云仪可怜,在她走时多给了她几两银子,算上宋竹这几天赚的银子,两人身上至少也有四十两银子了。
两人便打算雇一张马车离开陵水县去贺州城。贺州城大,马家的人手脚也伸不到这里来,他们动作快,当天便离开了彩云镇,马文良只知道他们离开了镇上,具体去了何处又打听不到,暗骂了声后便也没有生事。
宋竹在离开彩云镇时,便修书一封送到了江州,道他已去贺州城,如果家里要派人来找他,就去贺州城。
两人到贺州城后,宋竹找了间二进的小院暂时租住,把他的具体住处又往家里递了消息。
云仪在这小院住了一星期后有些不安,跑到了宋竹屋里。
他的房门是关着的,云仪敲了敲木门。
宋竹听到有敲门之声后,放下了手中的画笔,“进来!”
云仪进屋,便见他桌上铺了好几张宣纸,道:“我还以为你在看书呢,想不到你是在这儿画画!”
宋竹轻轻地嗯了一声,抬起笔继续作画。
看他一副气定神閒的模样,云仪问:“你不着急吗?”
宋竹有些不解,抬起头来:“嗯?”
云仪道:“我们的钱已经花的差不多了吧?没钱的话,过几日那个阿婆是不是就会赶我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