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声轻泣起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的声音很小,低的像个小奶猫在哭泣一样,宋竹一时间不知所措,他手里还端着药,见她哭了,只好将药先放到桌上。
他原想用帕子给她擦泪的,可一探衣袖才想起来他的帕子刚刚给她擦嘴角了。
她哭的厉害,眼泪一滴滴跟珠子似地掉落下来,宋竹只好用他的衣袖替她擦泪。
云仪哭得凶,他的袖子一下子便湿了,她感觉到有人给她擦泪后,仿佛溺水之人找到浮木般不愿撒手,用力抓紧了他的手。
“呜……我错了,谁放我出去这里……”
云仪哭得泣不成声,宋竹只好轻轻拍她的后背,感觉有人在哄自己后,云仪的声音逐渐小起来。
许是哭得累了,她从梦中醒过来了。
“你做什么?”云仪一睁眼,见宋竹抱着她,且她还抓着他的手不放后,惊声推开了他。
她此刻生着病,力气比从前小许多,宋竹虽没被他一下子推倒在地上,但身子还是踉跄了一下。
“我见你刚刚哭得伤心,只好哄哄你。”
“我不用你哄!”
云仪说完,便彆扭地抱着被子背对着他。
宋竹起身,去桌上将药端了过来,“你既醒了,便起来喝药吧!”
云仪从小到大,都是别人来伺候她的,今早宋竹亲自给她餵粥后,她一时怀念起被人伺候的感觉。
她将被子掀开,从床上坐起来,微微抬起下巴,“你餵我,我才喝!”
宋竹一愣,要说刚才她是只奶猫惹人怜的话,此刻就是只小野猫,需要人给它撸毛,她才会乖下来。
看在她生病的份上,宋竹便顺着她的意思,给她餵药。
这药不像之前的白粥那样那般烫,宋竹舀了一勺后,便餵到了她口中。
云仪才喝了一口,便皱起了眉头,“这药怎么这么苦?”
“良药苦口。”他说完,又餵了她一口药。
云仪却将嘴抿紧,不愿再喝药了。
宋竹抬头看了她一眼,“你将这药喝了,这病才会好得快,我们便能早日离开,你也能早日见到你哥哥了。”
这话说完后,云仪微微启唇,将他送来的药喝入口中。
一碗药喝完,云仪的满嘴都是药味,眉头更是紧紧皱着,她从小到大最讨厌的便是喝药了。
宋竹见她苦得厉害,将药碗收去厨房洗好后,给她煮了碗糖水。
云仪捧着糖水喝了几口,暂时止住了口中的苦味。
药里放了安眠的几味中药,云仪喝完后,便沉沉睡去。
厨房里的糖不多,给她一直做糖水是不够喝的,宋竹便想下山给她买些蜜饯,这样她喝药时便不会一直喊苦了。
他身上的伤已经好多了,待她的烧退后,他也该带着她去陇海郡找她哥哥了。
第12章 蜜饯
云仪不会做饭,她醒来后都不知道宋竹去了哪里。
她饿得发昏,从床上爬起来去找吃的,好在厨房里还有早上剩着的米粥,可那米粥冷了,她若吃了怕是会闹肚子。
她原本就在发烧,如果在拉肚子的话,她这身子就更虚了。
云仪只好自己生火热粥,她看过宋竹做饭,原以为这是件十分简单的事情,谁知到自己手上后,变得全然不同。
她想用力扇火,让柴燃气来,可厨房里的烟却越来越多,熏得她眼睛都冒出泪花。
宋竹回竹屋时,见厨房浓烟滚滚,吓得跑到了里面,“小仪姑娘,咳咳……”
云仪听到宋竹的声音,心中一喜,“我在这呢!”
宋竹连忙将云仪从厨房里拉出来,他用袖子沾了水衝进去里面,把灶台里的火灭了,门窗全通开后,屋里的烟才散去。
“你刚刚是去里面做什么?厨房都快被你烧没了!”他咳嗽了几声,刚屋里的烟气将他呛到了。
云仪心里有些委屈,“我刚才就是饿了,想将早上的粥放锅里热一热,谁知道会不会变成这样……”
“你又不会做饭,在屋里不会乖乖等着我给你做吗?”
“我等你都等到未时了!”
云仪哼了一声,见厨房里的烟散后,想去看看她刚刚热的粥,谁知那白粥都变成了黑色,沾在了锅上。
宋竹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他还是第一次见人把白粥煮成了黑粥。
云仪怒了,“你笑什么笑?”
她从小到大就没做过这些事情,谁第一次就能将事情做得样样好的,这书生居然取笑她。
她生气了!
云仪气得从厨房里跑出去,宋竹连忙去追她。
“你做什么?”她用力甩开他的手。
宋竹将帕子递到了她面前,忍住笑意:“跟个小花猫似的,先擦擦脸。”
“你管我!”云仪才不想用他的帕子,她从袖中抽出自己的,胡乱擦了一通,赌气地坐到石阶上。
见她越擦越黑,宋竹只好去屋里,将他的帕子沾上水,想递到她手里,“你用这个会擦得更干净些。”
云仪没接,宋竹低声一嘆,俯身替她擦脸,“是我错了,刚刚不应该笑话你。”